那些宅大院里的主人们，一个个低眉叹息，似乎他们也有一觉，有一被人孤立的觉。

显然汴梁城内也有许多人或多或少参与其中，哪怕没有真正参与，也过一些添柴加火的举动，不然今日之事不可能聚得这么快，也不可能聚得了这么多外地士。凭借程颐一人，他还没有这个能力。

甘奇要的阶级斗争，似乎在慢慢成形了，只是还不那么明显。但是甘奇的路线已然尽显，文人士可以成为步青年，底层百姓是阶级主。

阶级斗争不可成为真正的二元对立，要让更多的文人士成为步青年，这才是明之。

军汉们的手段越发不留情，甚至开始用驱赶，汴梁城到都是哭喊的读书人。

而那程颐，竟然并未，而是还跪在御书房之中，直到李宪带着一帮内侍把他架门，却又见程颐站在门之外大骂：“昏君，昏君呐，古往今来第一昏君。”

不得多久，军汉又来，对着程颐就是一通推搡。

程颐开怒斥：“尔等好生无礼，我乃洛学的士，乃是官学弟，尔等一帮军汉，岂敢与我无礼？告到府衙，你们吃罪得起？”

“去你妈的！”

“去，再不，教你吃一番。”

“来，打，往这里打，且让天下人都看看当朝殿上坐着的是一位什么样的暴戾昏君！”程颐昂着，要挨打。

“嘿，还敢骂陛下。”

已来，放在平时，这些军汉哪里敢动士一下？

今日却不知为何，上有皇帝圣谕驱赶士，下有另外一帮士言语支持，还有百姓沿街拍手叫好，再加上军汉心中本有愤怒。

今日这些军汉，当真就莫名其妙胆大包天起来，他们哪里认得谁是程颐？

却是程颐一边挨打还一边叫骂：“有就把我打死在这里，昏君，昏君！”

文人骂皇帝，当官的不敢，不求仕途的却也气。兴许谩骂皇帝，也只有大宋朝能这么直接了。

一番痛打，程颐自然就慢慢说话来了，一帮军汉却也不敢真把这个士打成什么样了，下手虽然想解恨，却也还带着一些畏缩，打得一顿便也停了下来，架着程颐往外城而去。

抓人是不可能的，名不正言不顺，架外城，扔在街上即可。

只是赵顼此时又麻烦了。

一众相公们皆是痛心疾首，王安石开：“陛下，让军汉们驱散士，当真不智也！”

司光更是跪地大呼：“陛下此举，必然震动天下，宇内哗然。陛下得这般错事，当下诏罪己，以天下士人之心。”

欧修也已言：“陛下此事当真得不智，后果不堪设想，史书后世，必有议论。”

接着曾公亮也开：“陛下为何不等一等，待得臣等皆来再定夺啊？便是甘相在朝，也不至于这般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