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说：“我才没哭呢，我就是想你。”

外婆牵着她坐下，努力往外看：“小顾呢？小顾没来？”

许肆月一僵：“问他什么呀……”

外婆拍她手背：“新婚小夫妻，当然得多黏着，小顾长得又好，我乐意看你们亲近。”

许肆月要炸了。

顾雪沉用一个晚上把关系都宣传到家里来了？！

“是小顾去接我的，亲自把我从那地方带来，快八了才到这边，又急匆匆去什么拍卖会了，”老太太叹气，义愤填膺锤了下桌，“许丞那个白狼！当初靠着咱们家，靠着你妈妈才爬，结果狼心狗肺，连我边的东西都搜刮得一二净，也不让我和你联系！”

她摆了摆手，浑浊的里有些：“还好我的小月亮有了好归宿，外婆什么都没了，就剩个不值钱的镯还能留着，给你当嫁妆。”

老太太把带着温的镯褪下来，在许肆月纤细的手腕上，脸颊贴了贴她的额。

许肆月想说外婆你误会了，小顾不是我的好归宿，小顾是我欠的情债，人家只是讨债来了，他对你好，是他的素养，他这些，件件都指向同一个目的。

外婆笑着说：“我喜小顾，他不知哪里有像……像阿十。”

她把手边勾的线展示给许肆月看，是件女款的衣，前图案是个小机人：“以前你送给阿十的，就是个这样的小机人，外婆这件除了图案之外，版型可是一比一仿仕的，你可不许嫌，织好了要穿的。”

许肆月无奈地，外婆可了，什么奢牌都知，还会照着画报手工，只是有时候年纪大了犯糊涂，总把过去的事记错。

就这个“阿十”，外婆中她的玩伴，念叨过好多次了，但她本不记得有过这么一个人。

无所谓了，反正老太太说什么她都应着，只要她平安，有人能护她周全。

许肆月望着灯下外婆的脸，又转看看室内致的装修用，心脏空地下坠，坠到谷底。

“外婆，”她轻声问，“你说小顾……到底在想什么。”

外婆她额：“想你呗，他多喜你，才能我这个老太婆。”

许肆月摇了摇。

她刚才真有那么一个刹那，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也许……顾雪沉真对她余情未了，才要结婚的？

但短短几秒，她就彻底否决这个念。

她跟顾雪沉的恋，只有三个月而已，要说一个男人能因为三个月就对人念念不忘，甚至在经历那么恶劣的戏，背叛，伤害之后，还能刻骨铭心，甚至跨越四年，见面就娶她？

如果换成她是顾雪沉，早就恨透了，怎么、怎么报复都嫌不够，情是一丝丝也不可能有的。

何况现在顾雪沉应有尽有，而她只剩下脸还能看。

但当初她追了顾雪沉那么久才追到手，显然他不是什么颜控，这优势也不存在。

那就只剩下最惨也最合理的……

娶她就是为了折磨。

可经过今晚，她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力气，画和亲人都在他的掌控里，她没得选了。

许肆月跟外婆告别，答应过两天再来看她，心如死灰地走小院儿。

院外的路灯很亮，雾白的光落下来，覆盖了男人满。

他站在路边，微微垂着，脊背依然笔，双修长，窄腰宽肩，领上的结弧度利落，一张脸古典韵致，像勾细描的工笔名画，禁冷然，却勾着人血。

这是专门盯着她呢，估计怕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