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雪沉大约是不喜自己的名字，于是小姑娘为了逗他，很俏地叫他“阿十”，也给自己取了对应的两个字，叫“圆月”。

梁嫣蓦的怔住：“……你说什么？！”

“看顾总的状况，是以为许肆月事了吧？图这么糊，还能看他手上上都是血呜呜呜呜呜我疯了，他肯定是自己受了伤还跑去救她，许肆月上辈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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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嫣艰涩喃喃：“许肆月把他忘了。”

明城机场外，梁嫣行匆匆提着行李，小跑着往发大厅走。

“顾雪沉是了什么孽才遇见她！一下捐这么多钱不会也是为了给她积福什么的吧？越想越气！”

知情人说，小姑娘住了三个月，几乎天天跟顾雪沉在一起，等她走的时候，顾雪沉一个人在后面追车，没有追得很近，像是怕被看到，就那么远远的，固执地跟着。

后来他拼命学习，考到了明城一中。

梁嫣起伏：“跟你没关系！你也别再给我讲什么故事，我不想听！”

沈明野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从小到大，肆月辜负他多少次了？恐怕以后，还会继续辜负下去，梁

沈明野低声：“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告诉你那个故事，只是想表达顾雪沉可怜而已，当然不会去曝光，我不过是在想，顾雪沉真是命苦，已经受过那么多罪了，怎么偏偏——小时候就遇见了许肆月，死心塌地慕她，结果被忘记，被抛弃，简直是长达十几年的灾难。”

知情人毕竟只是旁观者，知的事情不够清晰，只记得顾雪沉从来不说话，小小年纪沉冷酷得像是没有人类情，人人见他都要回避唾弃。

“虽然你们都暗戳戳敬佩许肆月搞男人的手段，但我真的想说，她这个渣到底什么时候能放过顾雪沉！一次两次伤害他不说，又给他添堵添危险，气死我了啊啊啊！”

后来某一天，来过暑假的小姑娘就现了。

顾雪沉被孤立，被无视，直到被成群结队的排斥和欺负。

沈明野很淡地笑了一声：“想知？跟他们过来，我在车里等你。”

沈明野幽幽叹气：“我懂你的心情，可是你也看到了，只要肆月跟他在一起一天，他就会奋不顾连命都不在乎，他总是为她奔忙甚至要为她死，结果肆月呢，还不是反复伤他？你就真的忍心看他这样下去？”

那些言蜚语也很快传到明镇来，地方不大，新闻跑得飞快，没过多久，人人皆知这个男孩的世，差不多年纪的小孩儿都被父母耳提面命：“绝对不许跟那个神病杀人犯的儿接，父母那样，他又能是什么好东西，肯定遗传了变态的血。”

他派去调查的人，在明镇找到了当年了解顾雪沉的老住，说顾雪沉那时十岁左右的年级，父母相继死后没人要他，被已经断绝关系的外婆领到了明镇来生活。

沈明野盯着资料笑起来。

梁嫣被带到车门边的时候，沈明野扣着个造型夸张的大墨镜，还在翻手机上那份清晨收到的补充资料。

外婆脾气差，又多年愤恨女儿婚姻，对顾雪沉这个着家暴犯血的孩厌恶至极，虽说一起过日，但没给过他一个好脸，很多时候饭都吃不饱。

她小时候活泼开朗，在明镇大街小巷耀武扬威地跑，当着那些排斥孤立顾雪沉的小孩和大人，明目张胆地喊他“阿十”，大大方方拉他的手。

雪沉是什么绝世傻男人，许肆月两天前就去了珑江镇，顾雪沉是昨天刚被人拍到从东京回明城，看来不停蹄直接去找她了！他不累吗！”

“死”和“命”戳到梁嫣的痛上，她狠狠咬牙：“我忍心不忍心是我的事，你又想怎么样？别以为你那个故事能对雪沉造成什么影响，他世不好又怎么了，就算你爆去也无所谓，别人只会同情他的遭遇！”

她自动脑补：“或者说，她不过是假期无聊，施舍一样随手帮个了小孩儿，是顾雪沉或者是别的人，对她都没差别，她从来就没把他放在心里过！”

沈明野扭过，看了旁边座位上脸极度难看的梁嫣：“明城一中，肆月上的初中，你也在吧？就算那时候肆月跟你还不亲近，你也应该知，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过一个顾雪沉。”

快门时，被提早等在里面的两个男人拦住，其中一个直接把接通的电话放在她耳边，年轻男人磁悦耳的声线传：“梁嫣，你是急着要去灾区吗？去了有什么用？蓝科技的人赶到了，估计顾雪沉已经带着肆月离开，你见不到他的人，他受多少伤，你也不了。”

她从不避人，就人人都听得见看得到。

真相果然在照他猜测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