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熟悉的环境，脱离开凉城那个缠绵旖旎的房间，顾雪沉眉心沟壑很，不知怎么自，更不知该怎么对待肆月。

他极力模仿过去的凉薄，淡声问：“三天还不知足？”

只有在暗攥住的手明白，不知足的是他，慌的是他，恐惧失去的更是他。

许肆月歪了歪，抚摸他绷住的脊背，心酸疼得无法言说。

都松动成这样了，还在嘴。

行，看在她明早就要走的份上，让他多两天，等这次从海城回来，如果他还是不肯坦诚，那她一分钟也不等了，直接把心意全告诉他，不他怎么别扭，她就是要好好惜他，疼他。

反正今时不同往日，该的全了，顾雪沉又不可能再退回去，她不怕。

许肆月朝他笑，倾靠近他耳边：“我到现在还是酸的，哪敢不知足，顾总今天晚上放过我，让我抱着你只睡觉，不行吗？”

顾雪沉里一片暗，撑着淡漠开门下车，许肆月歪在椅背上勾，谁能看得来，这么冷肃禁的顾总，昨天还是个让她发疯的狼。

许肆月找到程熙，好明天发录制前的准备，尽早回到瑾园，在自己床上亲密地摆了两个枕，但等顾雪沉晚上回来后，她总觉得他脸过份苍白，神状态也明显不如分开之前。

她理所当然认为是他伤引起的不适，拽着他房间休息。

顾雪沉拍拍她的：“自己睡。”

“不行！”许肆月心疼得要死，怎么可能放他一个人，拿弱无助作天作地的气势，“我跟你一张床都习惯了，你不让我抱我肯定噩梦！你能不能不要始终弃那么快？我明天一早就走，不知几天才回来，你再让我睡个好觉吧。”

她把顾雪沉摁到床上，给他脱衣服盖被。

顾雪沉转背对她，她也不介意，手脚并用从后面缠上他，很小声地给他哼眠曲。

哼到后来，许肆月成功把自己哄睡，却本能地没有放松，仍然密搂着他。

黑暗里，顾雪沉吃力地睁开，手指抓住枕边。

下午在公司他就有些不对了。

，轻微耳鸣，视野有时候会发黑，看不见东西。

不止今天，在东京就已经有了征兆。

药能够维持的那些稳定在一被蚕，他病程展得太快，已经走到了某个临界，恐怕远没有江离预计的那么多时间了。

目前还不算是严重的发作，他能忍，但持续的时间正在变长，等到下一次重大爆发，他恐怕就很难再站起来了。

许肆月的手环在他腰上，嘴贴在他后颈边，很，很，是他所有的羁绊。

她睡得熟，温乖乖依附他，呼均匀，没有噩梦。

顾雪沉的疼痛在加剧，他陷床里，手指把枕生生抓破，冷汗一层一层地沁，沾发，床单也在变。

想蜷起来，想伤自己用其他疼痛缓解，但后的人那么安稳，是他小心呵护着的全世界，他一动，她会醒，会被他不堪的惨状吓到。

无声夜里，顾雪沉一动不动，咬住手臂。

牙齿陷，压住咙里的痛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