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离背影消失，许肆月怕晚了又找不到他，她不得不放开顾雪沉，先去把窗关上锁，防止雪沉着凉冒，才不太灵活地跑病房。

江离蹙眉：“他刚跟你结婚的时候，我还劝他手术，虽然只剩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我宁愿去冒险也不想他等死，但是现在瘤这个情况，稍有不慎就会伤到主血，一旦发生，人肯定下不来手术台，以我的能力，恐怕不到了。”

许肆月回到病房外，靠在门上好一会儿没动，她尽力去听，也听不到里面的人有什么响动，顾雪沉总是安静沉默，对自己的苦和疼一声也不吭。

许肆月的指甲里，肩膀绷得酸疼。

许肆月一双里淤了血，定定看着江离：“你什么意思，你要告诉我，治不了了是吗？”

她鼻尖红透，绝望地反问：“我怎么活。”

“瘤的大小并不离谱，主要是位置非常糟，稍微长大一就危及生命，你看，跟主血几乎贴着，这次发作后，也影响到了视神经，治疗方面……”

江离说：“而且更重要的问题是，雪沉究竟肯不肯接受手术，他不想活，以他目前的状态，比死都不如。”

大痛大悲，悔恨和泪之后，她仅仅是贴在有他的门，心就成烂泥，想把从小到大的岁月和情都黏起来，捧给他，让他去挥霍去放纵，让他习惯幸福，而不是苦

江离舒了气，摘掉镜眉心：“那就全靠你了，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得到。”

许肆月失控低喊：“他是我老公！我一辈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他要是走了，我……”

“你先不要报太大期待，脑外科手术是显微作，以雪沉的病情，对执刀医生的准度要求极，像我这样私人情过重的，我爷爷那样年纪大的，都没办法承担，”他给许肆月打好预防针，“也就是说，哪怕制定一个完的方案，也不一定能找到完执行的医生。”

他苦笑一下：“至少四位权威的脑外科专家正在连夜飞来海城，我爷爷也在往这边赶，今晚我们会连夜制定一个手术方案，看看到底有没有可能。”

反抗，“我都没有一个开的机会。”

许肆月嘶哑地抢着说：“手术！”

她语气并不重，江离却心里一涩，他重新审视许肆月，问：“你是真心希望他好起来？你对他有情？”

“他想！”许肆月斩钉截铁，“我会让他想！”

许肆月急忙澄清：“不是离婚！我不跟你离婚！”

他注视许肆月：“但雪沉说，他没有时间，我希望他能自己一，所以不断带他去见同类患者，想激起他的求生，最后他告诉我，他没家，不留恋这个世界，唯一有个心的人，但对这个人来说，或许他死了更好。”

许肆月不也不说话，抿着，有一红渗。

江离没走远，站在拐角等许肆月，见她来了，他转值班办公室，主动把顾雪沉的影像报告放在背光板上。

顾雪沉望着虚空，眸底渐渐激一层微红：“我不想听！”

许肆月双手扣在一起，站得笔直，拧眉去看。

江离移开目光：“我没有任何指责你的意思，我相信你也不愿意这样，但事实已经产生，他的病程展很快，尤其在跟你婚后这段时间，我推测是跟频繁剧烈的情绪波动有关，现在他很不好了。”

但以前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醒。

许肆月知她顾雪沉。

江离叹息：“我明白了，顾雪沉跌跌撞撞这么多年，还是等来了他最想要的。”

江离手指了关键位置，低声说：“两年多以前发现的，他在连续超负荷的工作后昏倒，被江宴送来我这里，当时瘤还比较小，如果上手术，成功率极，后续休养半年，就可以保证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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