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来回，也成为了黑白。

顾雪沉还站在分别的位置，一下也没有动过，睛直直地望着安检，犹如一尊沉默隽永的雕塑。

他不是第一次这件事了。

她去英国时，他被人骗来机场，以为她会回来，也是这样从早到晚站着，怀揣着一丝微弱希望，孤独立在人群里，不言不语等一个刺伤他的人。

许肆月仿佛穿过几年的时光，亲看到了那时的顾雪沉。

她后悔了，她不闹了，这就回去。

她从来不是真的要走。

过了安检再想去要走单独的通，距离远不说，还得经过几手续，许肆月赶慢赶，绕了一大圈，到达顾雪沉该在的地方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他却不在那里了。

许肆月环视四周，熙熙攘攘的没有他。

她给顾雪沉拨电话的前一秒，他打了来，“你在哪”几乎同时问。

许肆月心率突然飙升，听筒里除了顾雪沉绷的声音外，竟然还传几空常用的提示语。

而她这边，机场的广播在播报航班时间，清楚昭示着她的位置。

千回百转的心思在一瞬间通透，许肆月鼻尖一下泛红：“你上飞机了？！你要跟我一起去是不是！”

顾雪沉沙哑问：“你去了？！去找我？”

她安检时候本来就不早，又耽误了许久，起飞时间近，舱门已经关闭，而他等一杯她喝的咖啡，赶着最后的时间登上飞机想给她惊喜时，却没有在座位上看到小月亮。

空在轻柔细语地提醒关机。

一切都来不及解释。

她不能再上去，他也不能在这个时候下来。

许肆月抢着说：“雪沉，我这就给你买机票！你差的必需品都是放在一起的，去别国的证件也带了吧？中间转机时候你更改行程，上飞去札幌——”

“我带你，”她眶酸，更咽着说，“去看冬天的雪海，我们度月。”

人汹涌，她一边掉泪一边弯着嘴角：“我们在雪天汇合。”

许肆月重新买了两张机票，她拿着自己那一张，飞往北海。

她知雪沉会比她晚到很多，她不着急，坐在目的地的机场大厅里，静静看落地玻璃窗外飘散的雪。

中途，她接到了顾雪沉的语音电话，里面混杂着各语言，他字正腔圆的中文就那么准地戳刺着心脏。

“我在转机，半小时后去找你。”

“肆月，我每天在忙是为了能陪你走，直到今天发前，我才敢确定我可以追上你的飞机，我空了后面的半个月，无论你去哪，我都跟着，以后你忙什么都好，在哪都好，中间的路我来往返。”

“我想让你知，我不是过去那个能放你离开的顾雪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