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他挣扎起来，想摆脱上人的禁锢：“瀛洲的人明天就来，听、听说他们神女仰慕你已久，还有——”

那时候谢眠还是个凡人，幼年时机缘巧合被人化了仙，可惜生懒散，修炼了二十几年，都没修什么来。

谢眠疲倦闭，累得指尖都没力气动，脑里空白着什么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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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里，谢眠了个梦。 [page]

谢眠了鼻，闻到了淡淡的冷香，他听着那轰隆的雷鸣像是离了很远，慢吞吞地抬起来，和一清洌冷淡的视线对上了。

着下的锦被，指尖绷至发白。

随后耳边响起沉沉的一声：“……好。”

酒气和快意在他尾烧得通红，原本清澈的嗓音变得又绵又哑：“、去……”

他一路跟着晏陵，一路念念叨叨，讲了许多琐碎小事，从他昨天吃了个很酸的桃，到今天钓了十二只虾，一直念到爬上昆仑之巅，见到了云雾缭绕的天界。

睡都睡了，那这合籍，还分不分啊？

尾音戛然而止，惊涛骇浪将没说完的话语尽数拍碎。

——想和离！一拍两散！

他微微仰看着男人，呼有些，想说他不是怕，他只是……

他把着鱼竿，也懒得跑，眯着看天边黑云，开始思考摆个什么姿势挨劈会死的观一些。

谢眠修为低薄，一天雷能把他劈成炭，两天雷能把他劈成灰。

他低声问：“你今夜过来是想说什么？”

天雷降落时，他跌了一个清冷的怀抱里，鼻撞到对方下，又酸又痛，底立刻泛起生理的泪光。

许久，屋里的动静才渐渐平复。

梦见了百年前的遥远往事。

后来谢眠才知这位是天界帝君，名叫晏陵，路过昆仑时见他傻不愣登地站着挨劈，遂顺手救了他一把。

晏陵向来清冷的眸变得幽沉莫测，颈脖被挠了好几红痕，他恍若不觉，指尖在谢眠角挲了一下，蹭到了一。

*

朦胧中，只到晏陵碰了碰角，温柔，有，他下意识颤了颤长睫，颤落了一滴晶莹。

传说昆仑山是连通人间和天界的路，这话果然不假。

一见钟情。

昏睡过去前，谢眠脑海里模糊闪过一个念。

谢眠膛起伏不定：“我、我说，我想和离……”

大概是见他底缀着光，男人眸光微动，抬手轻轻地在他角碰了碰，低声：“别怕。”

好……好什么？

——他没摆成。

谢眠一颗凡心登时扑通扑通快了几下。

见的晏陵就要穿过结界，谢眠疾手快拽住他的袖，终于说了一路上真正想说的话：“晏……帝君，我们凡间，最讲究救命之

谢眠呼急促，偏一张又被得说不话，只能徒劳无力地瞪着上的人，仅剩不多的理智在崩溃边缘反复横，最终彻底堕渊。

但这时候说去就等于在说再来一次。

直到某天他闲着没事在昆仑山下垂钓，忽然间大彻大悟，当即就引动了天雷，要劈他飞升。

晏陵像是没听到谢眠在说什么，他附在谢眠耳边，再次低声重复：“……是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