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谢眠袖里睡觉，谢眠见小赤鸟没有袖的意思，便也没松手，直到走去、反手关上门，才小声说：“别把人吓着了，富贵人家的大少爷，值钱着呢。”

小赤鸟不兴地甩了甩尾。

谢眠继续说：“他说恢复记忆后要厚礼相报……厚礼哎，铁定能买很多糖葫芦了。”

小赤鸟想起那酸得打颤的红果，越发不兴了，但想起昨天谢眠和小山雀都吃得很开心的样，它勉为其难地没再挣扎，乖乖地飞去了谢眠肩。

谢眠见它不闹事了，放下心来，带着一起去买糖葫芦和衣服。

买衣服的时候了意外，谢眠本打算只给尘上雪买的，结果从成衣铺来时他自己先焕然一新。

原本平淡寡味的青衣衫被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红的宽袖长袍，两指宽的锦带将腰一收，越发显得人姿纤细骨匀亭，扬轻笑时少年气十足。

行走间红衣袂飘飘扬扬仿佛有海浪翻——那边缘，用金丝绣了许多纹，针脚细密，极为好看。

别说成衣铺老板赞不绝了，谢眠对着等人的铜镜照了照之后，也对这减龄装很满意，欣然摸小钱袋。

铺后，他将换下来的青衫丢了袖里乾坤，脚步轻快地绕过一条街，如愿以偿地买下一整架糖葫芦后，心情越发愉悦。

在天界时晏陵命人给他准备的大多数是素衣衫，譬如雪，譬如青，都很寡淡。谢眠过去并未太在意，今日换上这一红后，他忽然开始嫌弃起来。

他其实很喜红的，不然之前也不会一相中小赤鸟，将它救下来又允许它留在边。

谢眠隐隐约约觉得有什么念一闪而过，快得让他没捉住，他取下一糖葫芦咬到嘴里，尝到那惦念一夜的酸甜滋味后愉悦地眯了眯，将这儿念抛之脑后。

*

多捡了个人，不缺钱的谢眠去多开了一间房，将原本那间让给了尘上雪，自己带着两只鸟去隔住。

他一边等钱府派人找他，一边让尘上雪闭门不专心养伤。

已遗忘仙术为何的尘上雪对他的话很听从，每日用灵木盆盛的拭伤，几天过去好了个七七八八。

五天过后，钱府总算派来了人。

——还是个熟人。

是前几天曾在街上向谢眠买鸟的钱少爷，原来他和那位钱老爷是父。

钱少爷看见谢眠，挠了挠，很诧异：“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你是个普通人呢！”

谢眠摸了摸小赤鸟，艰难地回忆起几天前随瞎说的剧情，淡定又悲伤地回答：“孤苦遗孀，总要赚钱养家。”

钱少爷了然，唏嘘。

他一边引着谢眠往钱府走，一边和他说府上的情况。

“这次家父让我来找小公，并不是因为狐妖现了……说来也怪，以往那狐妖早该叼着死动来了，可这回拖延了好几天都不见影，难不成是放弃了？”

钱少爷叽里咕噜地疑惑完，又说：“前几日我们府上来了一位很厉害的公，他说我家小园里风不对，要大动工，捉狐妖一事或许会有变动……”

所以才来找谢眠，毕竟谢眠应下了捉狐妖一事。

谢眠唔了声，直到走到钱府门，都没把钱少爷嘴里那“很厉害的公”放在心上。

左不过也是一位散仙嘛……大家合作一下也就好了。

谢眠跨钱府大门，继续往里走，越走他眉越皱得，隐隐约约总觉哪里冒来一儿熟悉的气息，快走到小园附近时他倏地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