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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微微一凉，晏陵从回忆中，垂眸。

小鱼玉佩不知为何，从话本堆里钻了来，贴在他手背上磨磨蹭蹭，见他不搭理，停顿了一下，好像有生气了，又闷拱他掌心，扭来扭去。

晏陵看了它，又看了被撞得七八糟的话本山，了然：“撞不动了？”

小鱼玉佩停顿了一下，越发委屈地往他掌心拱。

晏陵很轻地勾了勾——如果有别的仙君在此大概会很诧异原来帝君也是会笑的，然后飞快传成天界十大震惊事件之一——然而此时能看见他笑的也只有一枚小鱼玉佩。

还是个只顾着委屈推不动话本，本不抬看他的小鱼玉佩。

在晏陵回忆往昔的短短时间里，满桌话本已被小鱼玉佩撞得凌。晏陵没有用术法，安抚似的摸了摸小鱼玉佩，将它拢在手心，另一只手开始收拾话本。

小鱼玉佩见一本本话本被堆叠整齐，又不安分起来，从晏陵掌心钻来，开始一本本视察，看见想要的，摆摆游过去，拿尾拍一拍。

晏陵便指尖一顿，将那本捡来另放一堆。

这场面怪异又和谐，不消半刻钟，这些话本尽数归类完整。

晏陵手里还拿着最后一本，垂看小鱼玉佩还等着，他低声：“这本让与我罢。”

小鱼玉佩摆尾的动作停住，看了看晏陵手里的，又回看了看自己后的，似乎在思考，半晌后才勉为其难地摆了摆尾，扑到话本堆里去，不再搭理晏陵。

晏陵知晓它这是同意了的意思，眸光微动，将手中话本放在面前，轻一气。

司命星君今夜很蓄地对他说了一句话：“一件事就算再好，追逐久了，也会累的。”

累了，自然就放弃了。

放弃了……就很容易去找别的新事。

找别的……新人。

晏陵指尖搭在书页上，郑重其事地翻开一页。

五百年前他不懂，一百年前他不能，如今谢眠生死劫已过，他再无束缚，也该……该学学怎么圈住一条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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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凡间小镇，安静的客栈里。

谢眠从钱府回来，耳边仿佛还萦绕着晏陵最后的那一声“谢眠”，他一气了三杯凉，又使劲晃了晃脑袋，才把这声音给晃散。

狐妖残留的小妖气远离了本，变得蔫哒哒的，朦朦胧胧在桌上一动不动，谢眠想了想，在袖里乾坤翻啊翻，翻一个小锦，将小妖气装了去，免得它支撑不住消散掉。

不想让他，他还偏要。

他想的事情，谁也拦不着。

不过钱府当真有秘境吗？他怎么什么都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