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状看着倒是像的。

谢眠转看他，微微眯了眯，没说话。

它能复刻，镜中人的前尘过往，往事，和故人。

谢眠**以为常，他与青玄的关系也还没好到能去涉对方的去向，甚至他问也懒得问。

他见过谢眠笑，很多次，但大多数时候，谢眠笑起来都是懒懒散散，漫不经心的，仿佛只是偶然见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随便勾一勾角。

青玄没故意瞒着份，谢眠知晓他是冥界的人……鬼。

“三生石。”青玄同样站在旁边，在镜能照到的范围里，可镜里只有一抹赤，并无他痕迹，他问：“你今天可有见到什么人？”

青玄睡过这张床。

鬼么，没有生气，总是冷冷冰冰的。

谢眠不明所以，驱动云朵过去照了照，这回他照到了全脸，只是镜面仍旧模糊，像披了层雾气，里面的人影像他又好似不像他。

这一玩就没个停手，等青玄推门而时，看见的便是一尾宛若咸鱼的赤鲛在绵如雪的云朵里，双手覆在小腹上，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事，笑得眉弯弯。

他略有失神地看着谢眠轻轻勾起的角，被绯红的衣领衬着，少年雪白的脸颊仿佛也铺了一层淡淡的红，委实……让鬼心动。

青玄的手落了空，他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到桌边坐下，顺手到了杯茶，掩饰自己的些许不对劲：“……怎么？”

青玄词穷。

剩下的话青玄没说完。

青玄脚步顿了顿。

。

青玄仔细看他神情，见他神如常，只稍微带了疑惑的样，偏看了看仍旧照着谢眠的三生石，反手扣上，才：“冥界的三生石，能照前世今生。”

他特意将三生石带来，可不是为了单纯给谢眠照个镜的，三生石最大的效用，是复刻。

谢眠没留意到青玄的异常，他琢磨了一下，问：“青玄，鱼是生呢，还是生鱼呢？”

青玄鬼使神差地伸手，突然有一冲动，想碰一碰谢眠角的赤鳞，还没碰到，谢眠发现他回来了，蹭地一下翻坐起。

谢眠如实说了，青玄却眉梢一挑，意兴盎然地追问：“照到你了？你快来再照一下。”

青玄不在屋里，他似乎有别的事，经常不在。

谢眠的动作顿住了。

难不成这是他的？

然而那镜面朦胧不清，谢眠探望了，只照到了模糊的半边脸，把他照得丑丑的，他立刻没了兴致，也没再碰。

他见床榻上铺了锦被，本想过去躺一会，结果刚靠近就闻到了青玄上独有的寒气息。

被三生石打了个岔之后，谢眠忘掉了继续问关于鱼生的事。

他哪里见过谢眠笑得这么……

青玄视线落在手中茶杯上，脑海里却还反复回想着谢眠角的一片绯，：“鱼当然生……”

不过由于三生石长得太质朴又仿佛是个劣质玩意儿，谢眠照过一次后，没了兴趣。

“这是什么？”

谢眠“啊”了声，被带偏了，顺着青玄的话望过去，看见了桌上一面古镜，那古镜很奇特，是石的，背面刻着许多杂的纹路，他早上回屋时看见了，好奇地翻过来看了。

他下意识想接一句“问这个什么”，角忽然扫见什么，话就拐了个弯：“你动了这面镜？”

不止。

谢眠又懒散地躺回了云朵里，离床榻远了，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又玩起了自己的肚。

*

他回到里，顺着四游走，一边琢磨肚里的这只白团。 [page]

准确而言，是肚里的那只不知是什么的小白团。

青玄说，鱼是生的。

笑过一笑，便算结束，不会再往心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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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四海八荒，见过千妖百鬼人生百态的冥帝，词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