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萦之原本好好地坐着喝茶，听到‘礼送上了百幅人图’，心里也没什么波澜，总觉得以那位睛到天上的挑剔光，选妃应该没这么容易。

曲惊鸿更正了一下思路，“不那画像里画的是谁，

一片哗啦啦的碎瓷落地声中，她顾不上这些小事了，一边赶掏钱赔给店家，招呼原样茶再来一份，一边赶问那位嘴媲说书先生的商人，

这回是角落里安静坐着的曲惊鸿了茶，捂着嘴低低地呛了几声。

她的猜想，这次应该一个都瞧不中才对。

那是一很陌生的觉，一开始不太疼，却有些酸疼的觉，密密麻麻的，从一开始被扎中的地方缓慢地蔓延开去，越来越酸，越来越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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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萦之正忙着清理泼的袍袖呢，听到‘清宁县主’四个字，手又突然一抖，这回动作更大了些，袍袖横扫半个桌面，直接把面前的几个茶杯连带茶壶全扫地上去了。

她顺着这个思路想象了一下，觉太可怕了，崩溃地说，“不行，我不能把我哥嫁给他！”

“第一步，放陇西王世京。之后的第二步，登基后开始选妃，选中了清宁县主。”

人都被劲爆的话题引过来了，个个兴奋地七嘴八。

曲惊鸿了一茶，倒是很快想清楚了。

活生生的绝大人送到前了，那位都评论足、挑三拣四的，更何况只是靠画像评选呢。

一片闹哄哄的‘原来错怪兄台了’‘不知兄台卖了什么好货’的寒暄声中，池萦之捞着哒哒的袖，神恍惚地了茶铺，跟早就起在外等候的曲惊鸿汇合。

两人一前一后了市集长街，走到河边渡，坐上了他们雇的船，沿路继续顺南下。

“画像——当然是不可能传来的。据说新帝千挑万选，百幅人像里，只选中了一个。”

周围围坐的商人们也有人反应过来了：

被人怀疑的那商人急得脸红脖。

就连坐在角落里安静喝茶的曲惊鸿都被惊动了，抬望过来。

两个人坐在船舱里，小声商议着。

曲惊鸿：“……”

她急忙站起来，正抖着透的袍袖时，耳边又传来了那商人半是慨半是卖关的声议论话语：

“对啊，清宁县主，不就是叛了咱们大唐国、投奔北周的池老贼的女儿吗。人家常住陇西郡，可不在京城！我说你小满嘴跑，说豁嘴了吧！” [page]

直到耳边听那商人语气笃定地说‘选中了一个’，她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不知怎么的，心里仿佛被细针刺了一下。

船夫平稳的桨声中，池萦之坐在船舱里越想越不对劲，怀疑地跟曲惊鸿商量着，

“北周新帝选中的……是清宁县主？没听错吧？清宁县主可不是京城的闺秀。”

周围嘈杂的议论声中，她晃了一会儿神，突然又回过神来，掩饰地喝了一半冷的温茶，手里动作大了些，大半杯泼在了袖上。

池萦之越想越别扭，“他真把我哥的小像混到一堆京城人图里，然后把我哥选了？”

“我刚走北周京城一趟，消息绝对不会错！北周新帝选中的唯一一个，就是陇西郡平凉城的那位清宁县主！礼都在准备下聘的礼单了，礼单里几件珍奇货是跟我的！”

说不定百幅画像送去，那人连一都不看，直接堆库房旮旯里吃灰了。

他摇了摇，“真是当局者迷。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我倒觉得……那位从放你京开始，就在一步步地下棋了。我们从开始倒推一下。”

“噗——”

池萦之举起一纤长手指，“第一，他装作不知我跟我哥的事，发下返程文书，放我京。不，应该说是，放陇西王世京。”

“选了几个？都是哪家闺秀？画像有没有传来的？”

“啧啧啧，不知是怎样倾国倾城的绝，才能百里挑一，艳压群芳，从一众京城闺秀里脱颖而呀。这位屏雀中选的清宁县主……封号怎么听起来有耳熟呢。”

“正是如此。”曲惊鸿微微颔首。

池萦之：“……”

“那位到底要嘛呢。他既然知我跟哥哥互换份的事了，我这个世在回程的路上，平凉城里的那个清宁县主当然是我哥了！他、他该不会要娶我哥老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