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萦之趴在浴桶里，盯着初升的新月，心里琢磨着，为什么江南的月亮看起来都比大西北的月亮秀气呢……

自己的老娘她是很了解的，门教养的大家闺秀，走不快……

秀的江南夜，更衬托着笛音婉转动听。

刚用完早饭，池夫人就派人堵她，把女儿叫过去了。

池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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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是一新月，月似弯钩，勾在窗外的竹枝上。

池萦之：“……”怎么回事这些小丫。

那曲妙的笛音并不很长，池萦之裹着大巾浴桶里站起来，一边穿衣，一边听着。

外没动静了，池萦之趴在浴桶里缓了气。今天算是拖过去了。

这次在白鹭别院，她特意画了个样，求母亲找木匠打了个一模一样的大浴桶放在房里，没事就泡一会儿。

几件衣裳还没穿完，那乐音便停了，只留最后一尾音摇曳着消失在夜中。

池萦之还是听着笛音睡。

袖汗，又拍了拍刚才从窗台下草地时裙摆沾上的灰。

“哎呀……”她惋惜地叹了一声。 [page]

半梦半醒间，她隐约也有些怀疑。

池萦之把窗推开了一些，在悠扬的笛声中抱着衾被躺下了。

或许是附近搬来了某位喜山的隐士，笛声以寄情吧……

但转念一想，肯动不是他。她在守心斋随侍了两个月，闲暇书画是经常见到的，没听过那位过笛。

她在北周京城被诓着走了趟京畿大营，其他的都没什么好提的，只有兵营里的大木桶泡起澡来舒服得好似活神仙，令人念念不忘。

她虽然不会笛，但听起来这隐士似乎心情好的……

“你老实说，和你在北周京城有过一段情的那个男人，是不是这次北周使团里的那个云副使？”

半开的窗外，暮渐。

过了半刻钟，等池夫人果然气吁吁地走近女儿的院，声叫门的时候，池萦之院里伺候的小丫回禀说，“夫人，小在打沐浴呢。小说乏了，要泡两个时辰，叫夫人明天再来。”

“什么曲呀？”“谁在呀？”“哪个嬷嬷门办事，顺路去外看看？”

还是同一首的曲，这次奏得更加活泼轻快了些，听在耳边，宛如枝的黄鹂婉转清鸣。

悠扬的笛声就在这时响起，浸了白鹭别院的夜之中。

门外几个刚留的小丫窃窃私语着，

第二天池萦之躲她老娘，一大早就跑去了，傍晚才回。反正白鹭别院地方大，二十倾的地界有山有有竹林，哪里都够她躲的。

池萦之被她老娘的单刀直和火金睛惊呆了。

说泡两个时辰，就泡两个时辰。

“娘……你怎么知的？”她震惊地说，“是羽先生来找你了？还是曲师父告诉你的。

第三天早上起来，她突然发现，院里的人看她的神都不对了。

到了晚上，差不多时间，笛声再度悠悠响起，回在月下的夜空中。

池萦之在西北长大，平凉城里的将军多得是，文人墨客少，会音律的人更少。她从没听过这首曲，只觉得曲的乐音耳是极好听的。

她估摸着老娘不会罢休，很快就要跟过来继续追问，赶叫了。

刚留的小丫们神闪闪发亮，看到她就捂着嘴笑，笑一嘴的小豁牙。

停顿了片刻，那悠扬的笛声却又再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