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打算躺下再睡个回笼觉，忽的发现旁之人好像有些不对劲？

而她是神族，若非主动选择沉眠，便是不死不灭。

陶缇长长的睫垂下，讪讪笑，“殿下，你别开玩笑了，时间不早了，早些睡吧？”

一想到那个猎的丑恶嘴脸，陶缇简直气成河豚，闷闷，“才不会！那个人活该！如果不是殿下你及时手，我也一定会杀了他！”

“不必激。要说恩情，你在画舫上救了孤一命，应当是孤激你才对。”

………

自己怎么当着裴延的面喊打喊杀呢，这一都不温柔文雅！

裴延哭笑不得，“阿缇莫不是嫌弃孤？”

她睡惺忪的抬看了看，窗外透朦胧的淡光，明显时辰还早。 [page]

陶缇心，哪能啊，你这条件，要材有材，要脸有脸，要家世有家世，要才华有才华，格又温柔，对她从没发过一下脾气，说过一句重话，她亲爹妈都没这么好的耐心……这要还遭嫌弃，那简直没天理了。

想到她那副被吓傻了的样，他沉声，“阿缇，今日孤杀了那个猎，你会不会觉得孤……心狠手辣？”

裴延，“不如以相许？”

相比于杀了猎这回事，裴延更关心的是陶缇对他的印象。

陶缇是被一声嘹亮的叫声唤醒的，农村的大公，起得早，嗓亮，唤醒效果呱呱。

就算她喜他，又能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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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延受到旁贴着的放松下来，将她往怀中揽了揽，掖了下被角。

陶缇满心惊讶，想了想，伸手朝裴延的额摸去，小声咕哝着，“不了呀，怎么还说胡话呢。”

陶缇，“？？？”

陶缇胡想着裴延的话，心绪纷，可她实在太累了，没多久还是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借着微光，裴延冷白的肌肤上泛着一层不自然的红，眉皱，额上还有一层细

他是人，寿命短暂到只剩两年的人。

刚一说完，她立懊恼的闭嘴。

他的下抵着她的发旋儿，很轻很轻的叹了气，“小傻，孤哪里跟你开玩笑了。”

两人都安静下来，只听得窗外传来几声虫鸣。

须臾，他温声，“你不会为这事疏远了孤，那孤就放心了。”

话本里不是有句经典台词，叫人妖/人神殊途吗？他们俩本不一条上的。

裴延的心剧烈动了一下，语气却保持着平静，“哪里不一样。”

只是，以相许什么的，听起来很好，实际上……他们俩之间，是本不可能的。

陶缇不由得绷了些，声音也更小了，蚊哼哼似的，“就……殿下你一直以来这么照顾我，我们又是朋友……”

裴延默了一瞬，淡声，“……好。”

裴延似是猜到她的想法，轻笑了两下。

裴延只听得她前半句，语气认真，“救命之恩，是要放在心上的……让孤想想要如何报答你？”

他能觉到旁的小姑娘已经快缩成一团了，要是再追问下去，她怕是今夜都没法好好休息。想到白日她疲惫的神，裴延没再打破砂锅问到底。

朋友？裴延哑然失笑。

陶缇，“不用不用。”

“嗐，你别放心上，我其实也没帮上什么……说起来，我还害得你掉里，搞的咋俩跟漂瓶似的，漂了四十多里……”说到后面，她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成了糊不清的嘟囔。

是她幻听了，还是裴延脑烧坏了？

“不会的，对付坏人就该那样，我激你还来不及呢。”

裴延微愣，她要不提，他都快忘了这一茬。

没想到才静一会儿，就听到小姑娘怯生生的了声，“殿下，你说……今日那个猎的尸，会不会被人发现啊？”

怀中的人没有回应，只有均匀的呼声。

他，“应当不会这么快发现，便是发现了，旁人也奈何不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