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差，明天就回勇威候府吧。”

梓霜本要起，一听这话，膝盖又落回地上，惊慌失措，“主，你不要婢了吗？婢知错了，婢真的知错了，婢以后再也不传信了……求求你别赶婢走，留婢在你边伺候吧！”

陶缇也不说话，只安安静静的听她哭，等她哭声小了些，才幽幽，“你说，如果我把这封信给太，太会怎么置你？”

梓霜哀求声戛然而止，瞪着一双睛，不可置信，“主……”

陶缇，“泪，回屋收拾包袱吧，回侯府当差，比在东送命要好。”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梓霜也知多说无益，哀哀怨怨的望了陶缇一，便告退了。

殿内更静谧了。

明净的光透过窗棂洒来，落在那洋洋洒洒写满情话的信纸上。

最后一行，是裴长洲约她明日申初小园月影湖一叙。

叙？叙个鬼！

陶缇翻了个白，起这信，毫不犹豫的投香炉之中。

空气有冷，那清香扑鼻的茉莉茶氤氲一团白蒙蒙的雾气，裴延那张俊无俦的脸庞在白雾朦胧间愈发显得仙气飘飘。

“多谢。”他冰凉的手指稳稳地接过杯，杯的意仿佛从肤血，涌心脏。

慢条斯理的抿了一茶，他轻声，“没想到小六与你这般投缘。”

“霏霏很可，我喜她的。”陶缇无奈耸肩，“只是没想到吃个甜品竟然吃哭了，开始真把我吓了一……”

裴延缓缓抬起眸，波温和又平静，安了两句，又，“小六的母妃三年前薨逝了。”

陶缇拿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茶险些倾洒来。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裴延，见他脸上没有半开玩笑的意思，神情也渐渐严肃起来，好半晌才，“怎么会这样……”

难怪她说让六公主回找母妃时，气氛骤然变得那么诡异——

啊啊啊啊，好想锤死自己！自己说的那话，岂不是往六公主心里扎刀？

一想到小姑娘泪婆娑的可怜模样，陶缇只觉得愧疚难当。

裴延轻轻一扫，便猜到她在想什么，开始的事玲珑都与他说了。

“不知者不罪。”他腰背笔直的坐着，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挲着杯，轻声，“你才到东不久，统共也就见了小六两回，不清楚她的世也正常。”

陶缇垂下眸，静了半晌，再次抬，面凝重问，“方便与我说下她的世么？”

她明亮黝黑的眸中不是猎奇，而是满满的关心。

那眸光太过清澈，宛若山间清泉从裴延心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