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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金棺村 第四章 百猫迷魂(2/2)

张小辫儿越发心慌,六神无主地还想再数,却听后墓室里响声有异,急忙回一望,只见那死而不化的贵妃尸虽然未动,但它双手指甲突然暴长,僵的指节正“嘎嘎”作响……

始终站在张小辫儿后盯着他的老,也听见响动,冷冰冰地看了一凤尸,自言自语:“那两个蠢贼既有挖坟掘墓的手段,就不知僵尸的压拿不得吗?掏去了还想尸,真是找死……”随后抬手揪住张小辫儿的肩膀,:“今夜时辰不善,切莫惊动了正主儿,快说墓墙上有多少只猫?”

是:“片言能惹塌天祸,语不三思莫。”生死一线,谁又敢信雌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贵妃恨而死,被葬在金棺坟中,太后狠毒,又将她养的百余只猫,无论良贱尽数绞死埋在墓室金井之下;金井中一清泉,皆为死猫怨气所化,有误饮此泉之辈,则必见厉鬼。刚才算是张小辫儿命大,被盗墓贼的土炮震昏了片刻,否则此时早已到森罗殿上标名挂号去了。

想到此,张小辫儿有心想逃,中应付:“原来老先生是在等人,小的我尚有要事在,家中还有八十岁的老娘等着抓药,可就恕不奉陪了……”说着话脚下生风转便逃,忽觉背上衣襟一,已被那自称林中老鬼的老一把揪住,拎小似的将他掼到墓墙前:“天亮前若是数不清楚,可休怪老夫无情。”

严的中大内,当作了猫园猫圃。然而她养的这些猫皆是珍品,屡显灵异,结果惊了太后,她也被银铃吊挂而死。

他一边暗地里祈祷,一边细数画上所绘群猫,反反复复数了六七遍,越数越是,好像百猫图中的猫都是活的,看似一动不动,实则东躲西藏,一盯不住,画中就起了变化,每数一遭,数目都是不同,数来数去只知画中之猫约略有百十来只,但到底有多少只,却本数不来。

张小辫儿大吃一惊,见墓室中命灯昏黄、鬼气弥漫,越发觉得这蒙着脸的老不是活人,何况连他自己都自称是什么“林中老鬼”,只怕唤“墓中老鬼”才更恰当。这老鬼既非盗墓贼,也不是像自己这般“一撞开是非门”误此地,听他言下之意,已在墓中等了不知有多少年月,鬼知究竟有何图谋。往想想,不免令人觉得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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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辫儿看到此,心下寻思:“想必是皇帝老伤心他这貌妃惨遭横死,寻了巧手匠人将她养的猫都绘在金棺坟中相伴。从图中所观,那贵妃小娘生前倒是不分贵贱,什么猫都养,可下三爷的小命,却还不如四只抬轿的小猫,稍有大意就要被那老鬼收去了。你们这些猫祖猫仙若是在天有灵,务必要保佑三爷别差错,今后若还有命在,必使钱请和尚法师来场法事超度你们早日升天。”

张小辫儿被得痛骨髓,这时是叫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只有任人摆布,被着去数《百猫迷魂图》。初时只是走略一看,此时定了定神再细加分辨,只见墓墙上的群猫分布有致,其中似是大有名堂。

反观金棺坟里的百猫图,上半分尽是猫中佳品,面圆齿锐,丰神定,黑者如乌云盖雪,白者如银钩玉瓶,虎纹斑斓者如同团绣球。而中所绘之猫略次,越是接近墙画上的猫越是低劣。

那老似乎已有些不耐烦了,冷哼了一声,说:“老夫云游四海,到为家,连活得年多长,自己的名字也记不得了。如今世上识得老夫的,都以‘林中老鬼’相称。我在这金棺坟里苦候了多年,没日没夜不分黑白地为贵妃娘娘守陵,只为等来一个能数清《百猫迷魂图》的福大、命大之人……”说到这,老者锯木般地笑两声,似不怀好意地盯住张小辫儿,“嘿嘿……就不知这人会不会是你张三。”

往日里,张小辫儿所见之猫,大多长得不怎么招人待见。当时养猫为嬉都是京中王公贵族们茶余饭后的消遣,一只没有杂的纯白狮猫或波斯大猫等佳品,往往在京城中要价极昂;而在寻常州府的乡间坊里,则多是些脏兮兮的贼猫、野猫,即便偶有家猫也是灰暗,品相不佳。

最底是四只一模一样的瘦小猫,唯独目光炯炯,不失神采。这四只小猫像是一胎所产,张小辫儿记得在金棺村里曾见到有只野猫一胎同产四猫,村中有懂猫的老人看过后说,猫以每胎少生为贵,一贵、二笨、三贱,一胎所产四猫,唤“抬轿”,分文不值,而且也活不长久,必定早夭。

张小辫儿听到此险些落下泪来,哽咽着对那老:“想小人张三怎么如此命蹙?被恶狗所逐误此地,又不曾伤损了贵妃娘娘的凤尸分毫,竟会鬼般喝了几,惹来祸事上……想来这位老前辈也是同样遭遇。前辈都未曾数清墙上绘了多少只猫,小人年轻识浅,恐怕更没指望了……敢问前辈姓大名,仙乡何?又怎会对金棺坟中的掌故,所知如此周详?”他盼着跟那老同病相怜,万一自己不去了要在古墓中过活,还指望那老能给些照应,于是连忙近乎。但他心中尚有三分疑虑,说到最后不免要探探对方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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