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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灵州城 第六章 猫儿脸(2/2)

张小辫儿心:胆小不得将军,舍不得孩不来狼,谁让咱自打生下来就没财没势呢,更没有本事别样的营生,也不甘苦力气活度日,再不舍得把自家的小命当本钱来搏,如何能够地?想到此便横下心来,把着的夜行衣上用青带打了绑,脚下穿了一双多耳麻鞋,又随裹了粮和一小袋石灰,将寸青短刀别在后腰,随后在城上同那黑猫饱餐了一顿。

这片山阙离城虽近,但山中沟壑极,是个极野的去,除却抛尸的民夫,绝少有人接近。太平军也不会取山谷,以前几次都是从两边迂回过来。

辫儿见城上站得密密麻麻的,全是灵州团勇,正自不断地搬运檑木石、灰瓶弓箭,又摆开了许多臼炮火,一尊尊劈山炮和一排排抬枪不计其数,真可谓是“杀气迷空乾坤暗,遍地征云宇宙昏”。他从未见过这等阵仗,不禁暗自心惊,脚底下发,有儿后悔刚才在官家面前逞能夸了,可现在打退堂鼓也晚了,只好把全上下收拾凑利落了,准备等天彻底黑下来以后,便城行事,这才要“拼,冒险探豺狼”。

此刻黑云遮住了明月,正是潜行的良机,张小辫儿坐在吊篮里下了城,抬看看四周,就把那黑猫揣在自己怀里,借着几朦胧的星光,直奔城南的荒葬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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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辫儿唠叨了半天,把话多是说给自己听了,顺着谷而行,不知不觉来到一片峭,借着月光看见山里刻着两个大字,笔画像是里的蝌蚪一样弯弯曲曲。他虽识得些文字,却哪里认识古篆,只是听林中老鬼所言,荒葬岭万尸谷里曾是古时候铸剑的所在,山谷底下刻有“剑炉”二字,料来正是此地了。

纵然张小辫儿胆大,也不禁越来越觉心惊,只好边走边和那黑猫说话壮胆:“常听说灵州的家猫不比野猫,最是嫌贫富、懒馋,可咱们这回山擒杀鞑犬,还要全凭猫兄你的本事,只要成了大事,我就天天给你买鱼鲜解馋。别看你家三爷现在穷得叮当响,想当年淮侯韩信未遇之时,曾受过下之辱,北宋吕蒙正在没当宰相之前,不是也如张三爷这般天天窝在破庙里栖过夜?所以人活一世,命中的穷通富贵要看到前的不算,你可不能猫看人低……”

这正是:“富贵荣华人皆羡,生死玄机有谁知?”知张小辫儿在剑炉中有哪些奇遇,又能否设计擒杀神獒,且听《金棺陵兽》下回分说。

孙大麻对张小辫儿的举动好生钦佩,有意要结伴同去,若有什么低,两人好歹能有个照应。张小辫儿拦住他说:“看这阵势,粤寇明天拂晓就得前来攻城,你这大麻脸不留在城上,回来时谁肯接我上来?”孙大麻称是,并嘱咐张小辫儿一定要在天亮前回来,否则必被攻城的粤寇裹住,死在军当中。

这石殿极极广,从后到前,照天、地、人分为三,石门内砌着一塌了半大砖炉,足有半间民房的规模。张小辫儿心:“此间是个铸剑的炉了,人字炉,虽然狭窄,但里面还算宽敞,且钻去躲上一躲,待那鞑犬来了之后再计较。”谁知刚挤了半个去,却见那炉膛里边竟然挂着个上吊的死人,死者脸上白惨惨的瞪目吐,两脚悬空,在面前晃来晃去,张小辫儿毫无防备,乍一见到这件打秋千的事,不由得吃了一惊,被唬得半死。

这山中自古产五金之,确实曾是秋战国时,剑师铸造利刃之,直至宝剑铸成后,山中气消散,才变成了荒废晦之地。在刻着“剑炉”二字的山旁边,有个山,正是当年铸剑石炉的古迹。张小辫儿找到亮了随带的火筒,把路照亮,摸着石往前走了十几步,就见山谷峭夹峙着一座大石殿,底陷下一截,半嵌在山里,了片石在山谷中。

张小辫儿走不多久,就已来到山谷前边,他一向草栖宿得多了,夜独行荒山倒也不怎么放在心里。但见四周荒草长得比人都草野藤之间丘冢累累,坟丘间不时有野狗游。他照林中老鬼的指,把面罩在脸上,果然没遇到什么凶险,辨明了方向穿过大片荒坟,一路下到山谷,发觉脚下全是死人的白骨,四周一团团磷火忽明忽灭,月光从隙中漏洒下来,照得两侧石狰狞兀突,放看去好一片荒坟野岭。真个是“八方无客过,四季少人行”,走在其中,恰似自投曹地府鬼门关。

原来古时多有名剑,非是现在的寻常刀剑可比,凡是其中的锋利之属,到底可断蛟龙,在陆地上能剖犀象。比较有名的诸如什么太阿、龙泉、白虹、紫电、将、镆铘、鱼阙等,皆有各自的和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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