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狡黠一笑，“老虽跟你打赌帮你订书，可没说保是有偿还是免费。赶快，每一册习题里要是错了两，嘿嘿，就算你把书订来，信不信老一下把书全都丢垃圾堆里，甭想替你保着！”

吧嗒！老人顺手下开关，店里一下明亮起来。

借着灯光，离三低一看，纸张上密密麻麻的问题一条条现在前。

他一看，第一页第一题是一概率学的题目——

设事件ba，仅发生一个的概率为0.3，且p（a） p（b）=0.5，则a，b至少有一个不发生的概率为__________。

离三翻动着习题册的一页页，第七页里有一题是“设离散型随机变量x和y的联合概率分布为……”。

等翻完第一本满满三十多张纸的册，他大致清楚上面都是概率学、逻辑学的题目。

只是，为什么老人会突然有这些，又突然让他这些？

离三瞧着老人的背影，不解地看向第二本。里面一样尽是些等数学题，第一页是求极限的选择题、填空题，接下来是连续、一元函数微分、二元函数微分。

“喂，小崽，看够了没有，赶！”老人促。

离三凝了凝神，拾起一支笔，趴在柜台前仔细着，既没有打草稿，也没有向老人要草稿，他在脑里运算着。五秒以后，第一概率题他填上0.3，第二题七秒，填上1/6e-1……

不到几分钟，老人慢悠悠地过来。“有烟吗？”

离三把烟递过去的同时，举起习题册问：“一本全？”

“不难为你，这回你先给我把第一册、第二册的前三页了。”老人掏一烟，轻轻敲在烟盒盖上，“不过下次就没那么轻饶，你得把一本完喽！”

离三一心二用，一面心算，一面问：“多长时间？”

老人嗅了嗅烟草味，不屑地说：“凭你啊，估计完一包烟的都不完。算了，一天吧。至于这回，就看隔杂货铺什么时候开张，你就什么时候停止吧！”

杂货铺的老往常七开张，也就是说离三必须在半个小时内，答整整六页九十，而容错仅有两。

“行。”离三却一儿不叫苦不犹豫，他唰唰地动着笔，说话间他已经写到第七。

老人隐隐发笑，他把烟夹在耳边，从挎包里取被塑料袋裹得严严实实的包油条，以及一瓶一鸣鲜。

他一边吃着，一边揶揄说：“小，不来的题就白死撑着逞，该就。空了两题就不要给我啦，省得浪费我时间。”

离三面不动，心不动，只有手上的笔在动。

“你最好祈祷老今天开不了张，不然你小岂能的完！”

离三依旧不为所动，只有笔在动。

“嗨呀，不对，要是老今天跑肚拉稀不开张，那今天岂不是去不了黄浦区，去不了黄浦区我怎么买阿大葱油饼？喂，小，你倒是快，我还赶着去买葱油饼呢！”

人老了容易话痨，老人的战斗力简直是话痨中的战斗机。他喋喋不休，三言两语还沙影，冷嘲讽，明里暗里不断地在扰离三，得他分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