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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你咋不能就安分呢，和他们瞎掺和啥！”李甲怒瞪了他一，恼。

“你怎么看来的？”离三瞄了李土一。

李甲在洗漱台简单地冲刷了一遍碗筷，走过来：“离三，这事你千万别掺和来。他们啊，以前一直跟工，工人好没怎么跟他们计较，结果把这群娃娃脾气养刁了，一遇到半委屈都受不了气。”

“怎么了，土，不像平时的你？”离三喝了一饭汤。

“日、他娘咧，瞅瞅他都了甚么，想开人就开人，想加度就加度，可到加工钱，跟刘师傅煮的汤似的，一油一都见不着，反倒额们每月手里的生活费还少了一百，师傅，那‘黄世仁’他还是个人啊？他本不是东西！”

离三隐晦：“土，你先告诉我，人堂堂经理、总工程师凭啥会怕我？”

李土挠了挠被打的地方，愁眉苦脸个笑，他凑到离三跟前继续抱怨：“离三兄弟，你现在只上半班，你是不知工地里弟兄有多苦啊。”

李土认真地着：“嘿嘿，不止，额们想让离三兄弟领个。额算看来，那帮家伙好像都怕离三兄弟。” [page]

“他怕，嘶——”

李土缩了缩脖，但不住嘴，仍然：“不扯别的，额们组现在完自己手的活儿，还得兼着隔的，从早到晚不算甚么，累就累吧，可明明好的涨工钱，到现在都没见着，还一个人发，更气的你知是啥不？本来工在的时候每月例都给两百，可‘黄世仁’来了呢，先截了六十，呵，这回又截了一百，工程完了一并发，哪有这么的规矩，他这么不是在额们的血嘛。”

“师傅！”李土一脚，不理解。

“明人都瞧来啦。”李土一副你别蒙我的明样，眨着。“上回钢事，要搁以前，哪整这么幺蛾，那王铭，人二话没直接扣钱开除就完了，哪可能找个受气包替你背着。他怕你，他们肯定怕你。”

离三摇：“这事早两清了。那包钱，还有双倍的工钱，就算大老板报的恩。他已经不欠我，没理由再怕我。”

离三不动声，反问了一句：“他怕我什么呢？”

李土咙一更噎，一时半

啪嗒，李甲又拿筷敲了他一下，训斥：“你没完啦，吃个饭叨叨啥，闭嘴！”

“他们，他们怕你……怕你……”

听罢，离三笑呵呵：“怎么，你想让我们俩也一起闹？”

话音刚落，李甲怒视了一。

李土悻悻地看师傅走远，才敢放声地：“额已经和村里人，还有别组里的人商量好了，一定要闹一闹‘黄世仁’，就像当年你大大领全村到县城一样，来个聚众闹事罢工，他给咱们要么上涨工钱，要么发加班费。”

李土喋喋不休：“师傅，额大跟你和工有过七八个工地嘞，娘咧，还真没见着这欠教训的经理。他太过分咧，在这么整下去，师傅，额真怕额受不住。”

“图昆，这事真得听四哥的。”一旁的开合开腔。

李甲一筷敲了敲李土的碗，“你喳喳呼呼嘛，先把饭吃了，一会儿凉了看你咋吃。”

离三就着一菜扒一饭，边嚼边问：“那你想怎么整？”

李额一团黑线，他自觉不了，气得闷哼了一声，站起来走了。

李土登时来了神，他把手里的碗搁在地上，挪着半蹲的更凑近了离三，刚想张——

李土脸铁青，他没想到最亲近的人纷纷劝阻，回盯着离三问：“离三兄弟，那你呢，你啥意思？”

“师傅，这哪瞎掺和。”李土畏缩地微微低下，撇撇嘴。

“土，不许跟四哥这么话。”离三住李土的肩膀，使了使示意他稍安勿躁，慢慢地和他一并蹲下。

李土被问住了，为难地低下，想了很久嗫嚅：“你救了大老板的命，对，他们怕整了你大老板生气。”

李土霍地站起来：“师傅，额不是娃娃！”

李甲仔细环视了一圈，看周围聚集的人不多，他才放心地厉声警告：“土，你这事给我打住啊，别给师傅添堵。要真闹起来，以后你这个徒弟我就当不认识，了啥事你也别想着我帮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