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时，有人在敲门，两人顺着声音往门一看，是离三先前见过的几个杀特青年，他们嚼着香糖，趿拉着拖鞋，兜佝偻着腰，无打采又人一等地看着他们。

“工，工长让我们来签合同。”

“哼，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还是这副打扮，我不是让孔工长叫你们去把这劳什的窝给剃了！”

“工，这理发可得钱，我们没钱。”

“没钱，你们的钱去哪了？”

“理发啊，这发一次洗了就没了，得经常打理呢。”

“犊，就这样的发还打理，男不男，女不女，搓打个娘，赶给老去剪喽，否则给老，甭在工地呆了，这里老了算！”

“你不要太嚣张，陈国立，我表叔可是……”

“听不懂话是什么，这里我了算，你那狗的表叔给老到一边去，听明白没有！”

“你，好，有本事！”

领杀特的气得跺了下脚，恶狠狠地剜了离三一，看来是碰了无妄之灾，烧及鱼池。

“我们走！”他一声令下，四五个人跟着一块走办公室。

陈国立见他们一儿恭敬都没有，气不打一来，恼怒地拍了下桌，眉皱，来回踱了几步。

等火气慢慢地消失，他瞥了面无表情的离三，叹气;“这帮畜生，离三，你们可千万不要学他们，没息！”

离三。

“好啦，找你来就是这两件事，现在没事了，你看看要不要继续留在工这里喝茶烟，想的话千万别客气。”

咚咚，屋外再次传来敲门声，但来人却不同于刚刚的杀特，只见李土矮半个弯着腰，腆着脸来：“工，两个月没见，可想死土额了，怎么样，您还好吗？”

李土摸又心准备的利群，“来来，您利群。”

离三霍地起，告辞：“工事情多，我就不留下来碍事。”

“呦，离三兄弟也在这，来来，你也一。”李土不吝啬地又给了一。

陈国立刚才着客话，本意上希望通人情的离三识趣离开，而此刻，他也如自己所想，自然还以好颜，慈眉善目，半伪心半真心：“行，有时间的，可以再来陈叔这。还有啊，那件事不要忘了，想好了跟陈叔。”

“那就麻烦陈叔了。”

离三抬起脚，把烟往鞋底碾了碾，准确地扔了烟灰缸，转离开。

“嗯。”

望着他了门，陈国立的神由亲变得一板一，瞥了李土，他指了指沙发，“坐吧，土。是喝，还是喝茶啊？”

“喝，喝，工。”

陈国立稍微傲慢：“那你就自己倒。”

李土一激灵，上拿着壶先给陈国立微冷的塑料杯添满，又上木，占了坐垫三分之一不到，拘谨地双手搭在膝盖上，咧着嘴憨笑：“工，工长您找额是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