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眩中的萧源如遭雷劈，睛猛地睁开，满目震惊地盯着前的人看。

他拿着分寸：“可能是吧……我夜里了噩梦，现在还疼得厉害，脑里得很。”

三夫人径自坐到床边的绣墩上，又抱苏芝坐在膝。苏芝明眸转转，觉得：呀，这不行呀！

如麻的心弦定住，萧源再度缓息，惺忪目光落在苏芝面上。

首要的自是明白份。他说罢定定地看着苏芝，等待这位昔日的发妻给他个答案。

然后他就没了意识。

孰料发妻眸一转，天真的笑脸上扬起笑来：“我不告诉你！你猜猜呀！”

“阿芝！”三夫人疾步走近，在她肩一拍，轻声斥她，“胡说什么呢，让你源哥哥好好休息！”

“……”萧源无声地吁了气。

现下被迫冷静下来，又见到了这么个……这么个黄丫苏芝，再听她所言，他倒也不难明白当下的情形。

他与皇后苏芝并非年幼相识，并不知她儿时长什么样。可盯着看了一会儿，他就看了她眉目间的相似。可因为年纪差了太多，这相似来得太少，面前的小姑娘怎么看都是一副天真单纯的模样，他迫着自己运了几番原该理所当然厌恶，最终放弃。

那小厮不得不在楚源跟前守着，听言立时应下：“是，那下在外候着。”说罢就侧恭请二人内，接着便退门外，妥帖地阖上房门。

三夫人：“既不会伤人，你就先退下吧，我们看看他。”

“……倒还醒着。”小厮欠，“只是没力气罢了，免得他伤人。” [page]

萧源赶到时，两个人正在狂风骤雨里撕扯。他气得面铁青，自要上前阻拦，手刚及苏芝肩的一刹，一电光劈下来……

三夫人垂眸：“昏过去了？”

人。”小厮忙躬一揖，见三夫人的目光落到病榻上，心领神会地主动禀话，“大夫方才过来给施了针，他暂且没力气闹了。”

萧源又说：“我……我是谁来着……”

她一时便也只好乖乖巧巧地坐着，满心的懊恼藏在羽睫下。三夫人伸手摸了摸楚源的额，楚源——曾经的大恒皇帝萧源，在天旋地转的眩中不耐地皱起眉。

她想自己和他说说话，最好能气得他七窍生烟。可母亲在这里，她哪里能说那些？

“我怎么知。”苏芝说着，耳闻房门再度阖上的声响，又听脚步声与衣袍挲声渐近，提了声音，意有所指，“源哥哥是不是被什么鬼怪附啦！就像故事里讲的那样，鬼怪占据了人！”

苏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越看越觉得自己想得没错——这人虽然变成了楚姓，而且只剩了八岁年纪，但前稚气未脱的样貌与她所熟知的萧源本就是一个模里刻来的。又偏偏闹了那样的“疯病”，她赌他决计与她一样换了芯儿。

趁着这片刻工夫，苏芝扒到床边，倾凑到楚源耳边：“萧源，我就知你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醒来时，映帘的便是这破旧的房间。他自不会轻易想到自己成了另一个人，撑起便质问下人他在何，这在旁人里奇怪的问题加上那脱而的“朕”字，听来当然像是他疯了。

三夫人有些心疼：“那你好好歇着，我们不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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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的！”苏芝重重，便主动从三夫人膝了下来。三夫人起推开房门寻那小厮——不苏芝所料，方才那个一看就满不耐的小厮果然没在门等着，三夫人便下意识地迈过门槛，招手唤旁的下人过来。

他隐隐记得先前了什么事。苏芝这个人倚仗娘家飞扬跋扈，毫无皇后该有的行止端庄。几个月前她有了，后来又忽而小产，不知怎的就觉得是贵妃所为，竟在大雨夜如同疯妇一般冲了贵妃中，对贵妃又踢又打。

“又馋你二婶婶的糖糕试不试？”三夫人指在她鼻尖一刮，“娘着人帮你去问问，但你二婶婶今天忙得很，除非提前有好的才有的吃。若是没有，你不许闹。”

重新闭上睛，萧源轻问：“你告诉朕，怎么回事？”

苏芝心思转动：“娘。”甜甜地望着母亲，她，“我饿啦，想吃心！”

她到底是皇后，人们想要阻拦又不敢来的，她便拽着贵妃的发髻将她拉了去，要拉她去太庙，在列祖列宗面前对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