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话跟阿芝说。”楚源咬一咬牙，“您先去可好？”

有什么可争的，都换了一辈了，就不该再执着于那些事！

不分好赖！

哪里吓人了，他这不是在耐着哄她么？

“疼也不要你！”她仰起下颌，“我小产更疼，也不见你来看。你明明讨厌我，现在装什么好人！”

说罢，苏芝便在众人的前呼后拥中被抱向玉阁，接下来又是一通忙碌，叫大夫、寻药膏，院内院外，。

楚源不禁争辩：“哪有……”

人活一世，怎么可能没有计较？驾鹤归西时若忘却一切，自能放下。可若不能，怕是也只能计较下去。

“？！”楚源被气到。

他磨着牙克制着不骂她，不多时，小手从他睛上挪开，摸索着去拽自己的裙。

他的睛：“你别这么看我！” [page]

“你就是！”她越想越气，哭唧唧地从石上下来，趔趄着要走，“上辈我失心疯了才喜你，这辈我不要你了！你离我远！”

“吓人。”苏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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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氏便依言了屋，楚源跑去关好房门，还扒着门看了看。确定她走远了，才跑回苏芝床前。

“你烦死了。”楚源绷着脸蹲到一边背对着她，“我不得离你远！你心里没数啊！”

视线抬起，他看到遥遥有一众下人正赶过来，又见明越跑在最前，索站起离开：“我走了。”

楚源看着小姑娘气哼哼的背影一滞。忽而站起，再度伸手，将她架回来，回石上。

她说得有些激动，正拽的手不经意一颤，正碰了伤，疼得龇牙咧嘴。

摒开杂念，他维持住对她惯有的坏情绪，复又吼她：“你有完没完！谁愿意你一样！老实待着！”

张修诚瞧不对，上前询问，他也无心跟他多说。信手将人都屏退去，楚源躺到床上，怔怔望着幔帐，满脑的浆糊。

苏芝刚才在说什么？

泪珠儿下来，她也还忍不住地要继续说：“你就是喜贵妃！不对，你觉得谁都比我好！满后的女人，谁说话都比我可信！”

楚源瞪：“你不是疼吗？”

楚源淡声：“什么？”

她的噎声中多了几分气。

“嗤。”苏芝一声冷笑。

“阿芝！”明越急急地挥手，气吁吁地跑到近前，扶着石缓气，“阿芝没事吧？”

“我知你一直后悔娶我。我还知，你早想废了我，立贵妃为后！”

“没事。”苏芝抹抹泪，前后脚的工夫，下人们便也到了，母唐氏一把将她抱起来，心疼得不得了：“怎么摔成这样？走走走，我们快回去。”

“？”楚源在她手底下不动，“怎么了？”

“苏芝，我问你。”他面肃然，“谁告诉你我想废了你立贵妃为后的？”

苏芝到底比他小四岁，力气都胜不过他。被他这般一吼就有怂了，偃旗息鼓，咬着嘴看他。

真的好疼，她又手上也有伤，不敢大动，显得愈发笨手笨脚，反倒更容易一不小心碰了膝的伤。楚源犹豫了一下，终是打算伸手帮他，但手刚及她的脚，就被她挥手拍开：“不要你帮。”

背后的哭声慢慢淡了，直至完全无声。安静少顷，泛起一声自嘲的轻笑：“我有数。”

唐氏了屋才注意到他，不禁疑惑：“公，有事？”

楚源蓦然扭，想要争辩。视线在她面上定了片刻，却有将脸别开。

他不想没意义地计较，却又克制不住多想。

“疼。”苏芝泪掉得噼里啪啦的，拽起裙，又撩中。

楚源一语不发地看着她，心下又计较几番，终还是拗不过那阵计较。

这番搅扰挥之不去，扰得他烦不胜烦，下午去学堂读书时也总心不在焉。所幸这个年纪学的东西都还简单，即便先生瞧他走神他作答，他也都能答得上来，否则必是要被打手心了。

是以用完膳，楚源放下碗筷，见唐氏抱苏芝回房，就一语不发地跟了过去。

“什么话，说就是了。”唐氏着笑，但见楚源似是不肯的样也就了罢。这个年纪的孩，与小伙伴之间已经该有秘密了，也不稀奇。

几丈开外，楚源回到自己房里，心下无比烦躁。

读完书回到玉阁，不多时便是用晚膳的时候。苏叔川这日也赶在晚膳前就回了府，听闻女儿受伤，不胜心疼，不由自主地与徐氏一起为她夹菜、哄着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