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是贵妃胡说，他也有识人不清之过。

一枚玉印静静躺在里面，只从上面看不到字刻得如何，倒能看玉质上佳，哪怕在中也难以得见。

苏芝滞了半天，才将木盒打开。

两个人在后一院的偏僻停住脚，苏芝叉腰，抑扬顿挫地先问：“你找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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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那日将此事说明白就已是了结，这么一看，他倒还在乎的？

“……没事。”苏芝忙挪开，盯向妆台的案面。不多时，母为她簪上了最后一支簪，她立时侧首，想看楚源的反应。

苏芝一愕。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拽着楚源就走。当然是没安什么好心——她想的是到了无人，她才好拿萧易的存在刻薄楚源。

楚源蹙眉：“什么啊？”

这是什么样的苍天有？！

——活见鬼了。

“我……”楚源哑声，还是说不来。

萧易拱了拱手作为还礼，便没再多理他，向已离席的三夫人一揖：“夫人。”

“萧易呀！”苏芝眉开笑，“他还是皇哩，你倒与他没关系了，不能在里呼风唤雨了，难不难过？”

苏芝听到动静就早已想扭看，却在梳不方便动，听言快言快语：“我是阿芝，殿下万福！” [page]

“……”苏芝突然有局促。因为他竟然是来送她贺礼的，而她刚刚刻薄了他。

“这就是楚源，我跟殿下说过的。”苏明澈淡。

果然，上一世她见到萧易时萧易虽已长大成人，但她果然没有认错，这就是同一个！

“哦，我知了，相爷的门生的儿。”萧易颔一颔首，苏明澈又告诉楚源：“这位是十八皇。”

楚源终于将袖中藏了已久的小木盒拿来，给她，中不争气地打了磕：“喏……我……我自己刻的，你凑合用吧，不喜就……就算了。”

苏芝往前凑一凑，踮着脚尖看他的脸：“你是不是很难过呀？”

对方并未改变的份让楚源一讶，险些习惯地叫“十八叔”。噎了噎，他揖：“殿下。”

苏芝觉得好痛快，今天连饭都可以多吃一些。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上一世他有位十八叔，虽是叔辈却与他年纪相仿，两人便私甚密——十八叔小时候就是长这个样。

这也就算了，如今又还要让他看见，宗室众人或许都没换，最多只是经历有所不同。唯他已与皇家无关，更碰不到那个位。

苏芝盯着他，瞠目结。

楚源的脸比她还要难看多了，他神情黯淡地坐在那里，面慌张。苏芝凝神想想，觉得他心情一定很差！

萧易嘿地笑了声，快步跑到妆台前，好奇地看向镜中，想看看这位相爷最喜的小孙女到底是什么模样。

至于她这样扔下堂堂十八皇跑开，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十八皇怎么也不能跟个五岁的小丫计较礼数。

气，楚源平心静气地看着她：“我是想给你个生辰礼。”

“殿下。”三夫人略微福了福，萧易歪看向妆台：“那是阿芝吗？”

楚源却比她更局促，挠了挠，迫自己补上缘故：“在废后的那些传言上……我有我不妥的地方。”

二人的视线在镜中相，刹那间，苏芝打了个寒噤！

她依稀注意到自己连脸都白了一层，却无法让自己缓过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换了一世还到都是熟人！

她突然觉得很有意思，上前半步，愈发专注地盯着他看：“为什么突然跟我歉？你图什么呀？”

两影就这样快步跑了正屋，正在廊下晒的阿橘吓得一下起来，待得看清她是谁，又抻了个懒腰，窜去追她。

她于是噔噔噔跑向楚源，一拉他的手：“源哥哥找我有事？”

上一世他那么有雄心壮志，立誓要扫清权臣世家，重活一世自己却寄在了苏家篱下，还要看苏家继续风光。

“……”可能是因为真的有难过，楚源听她这么说反倒不生气了。

猝不及防撞视线的小脸让楚源一怔，她眉弯弯地又：“我们去说呀！”

萧易自不懂她怎么了，只因她的神情一愣：“怎么啦？”

与此同时，萧易也注意到了他：“这位是……”萧易疑惑地打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