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缓气。俄而注意到那装着面粉的铜盆，蓦地伸手一抹，下一瞬即到苏芝上。

“喂，你——”苏芝面一白，反应迅速地抓起面粉朝他扬去。

“咳咳咳咳！！”楚源被呛得咳嗽一阵，再抓起面粉的时候，苏芝已经下石凳跑远了。

“你站住！”楚源追去，“你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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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厨房里，三夫人阖着门，耳边又是咕噜咕噜的烧声，没听到外面的飞狗，很快就顺顺利利地将长寿面好了。唤了婢女来将面端去堂屋，她净了手，自顾自地推门而，甫迈过门槛，就惊得好悬没退回去。

院里跟遭了贼似的。

面盆盆翻叩在地上，一片狼藉，两个孩都不在石案前。她讶异地看了一圈才看到他们——两个人都在院角落的大树那里。

楚源衣衫上尽是面粉，立在树下抬往上看。苏芝竟爬在树上，小脸都被面粉抹白了，气哼哼地跟下面吼。

下人们既想上前，又因这树并不壮不敢贸然爬上去，生怕反倒将小小摔了，一个个都僵地围在四周。

“你快下来！”楚源在下面耐着劝她，“我不动你了，你快下来，别摔到！”

他打从她爬树开始就不跟她计较刚才的事了，只怕她不小心摔下来。

“我不！我不下来！”苏芝大声嚷嚷，“我才不信你！你肯定是骗我下去的！”

楚源：“……”

我才没有你那么幼稚。

沉住气，他又喊：“骗你是小狗！快下来！”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苏芝快语如珠，“你的话靠得住猪都会上树我不下来不下来你个大骗大骗大骗！”

三夫人一下皱了眉：这丫都哪儿学的浑话？！

“阿芝！”三夫人低喝一声，走上前，“快下来，别闹了。”

看到母亲，苏芝心虚了一下，低一低，小声嗫嚅：“他欺负我……”

她有心故技重施报复他，却见他眉一皱：“是是是，我欺负你。三夫人，刚才是我先动的手！”跟着又仰朝她喊，“你快下来啊，先下来再说！”

苏芝愣愣地看着他。

怎么就承认了呢？他一承认，她倒又觉得没意思了。

扁一扁嘴，苏芝开始手脚并用地往下爬。楚源心里了把汗，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别摔到别摔到别摔到……

他心里不自觉地念着，竟真的有些张。等她脚尖终于及地面，他一个箭步上去，把她扶住了。

苏芝又是下意识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