愉妃私下里叮嘱他：“你平日没事，便去随意玩一玩，别总闷在舒和里，这儿有母妃应承着呢。”

“……喜。”楚源回一回神，轻咳，“待我谢谢她。”略微一怔，又改，“也多谢你。”

皇们都有分寸，有的要书、有的要笔墨、有的要字画，都是些瞧着就有学问的东西。萧易早就存了心在等这天了，始终一语不发地听着，等上的十七哥十七说完，他就一脸喜地跑到了皇帝跟前：“父皇，上元节后大家都回来陪儿臣读书，儿臣可否再多要一个人？”

明越说完就走，楚源一时想叫住他，终是没开。

转念想想，又觉过年，也罢。他的眉就又舒展开来，笑问：“陪你玩的人还不够？你还想要谁来陪你？”

他不快于苏芝现下与明越这样亲近，可又能如何？到底换了一辈了。

他心底不禁疑惑更，不懂明越怎的会送这样一份厚礼给他，却是不及发问就听明越：“喜吗？我和阿芝一起挑了很久的！”

“生辰礼啊。”明越笑，“生辰大吉。”

前前后后疯了半个多月，一疯就疯过了年初三。这天皇帝似乎兴致极好，将一群儿就叫了过去，赏了些东西作为年礼，又和颜悦地问他们有什么想要的没有？过年尽可以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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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他也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他想要一别两宽，那还计较苏芝与谁亲近什么？与谁亲近都和他没有关系。

他有心让父皇看到，学问他不行，功课他差得很，但玩他相当在行。

楚源淡淡垂眸：“什么东西？”

如果父皇肯打消立他为太的念，他还可以尽力地更在行一儿。

于是，虽然四喜气洋溢，十八皇还是不免因为少了玩伴被衬得冷清起来。

楚源心情一阵明一阵暗的。

转念再想……原来那日她扔下他去集市是为了挑这个，那怪不得要瞒他，他心情又再度好起来。

楚源听得一脸惑，边了声“多谢”边信手将木盒打开，看见佩剑，不禁一愣。

这大半年来，因着父皇的心思，他与母妃都成了炙手可的人。母妃喜静，平日大可关了门不让人来叨扰，但下到了年关，总不可能还把前来走动的嫔妃都拒之门外。

自楚源生辰往后数，再过去月余，就了腊月。了腊月就算年关临近，京中各府都渐渐有了喜气，中更早早地就筹备起来，窗联贴满四，都是吉祥喜庆。

苏芝竟会想着给他备生辰礼，他有些惊喜。但却是与明越一起挑的，他又有气。

楚源底一颤，抬眸：“你和阿芝一起挑的？”

那些人了舒和的门，除却奉承母妃，自也不免要往他跟前凑，母妃怕他应付不来，索让他去玩去。

明越哪知他的心思会这样七上八下，见他不语，只问：“哎，你到底喜不喜啊？”

萧易有心想为母妃分担，但静心想想也知自己岁数太小，有些事注定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便索乖乖听话，今天在外打鸟、明天上御园堆雪人、后天让宦官在太池上凿让他钓鱼，玩得不亦乐乎。

“对啊。”明越毫无隐瞒之意，“阿芝说你快生辰了，要备个礼，我们就一起去选了这个。”

公。”

“我找楚源。”明越笑笑，信步屋，正坐在案前的楚源放下书，看看他：“有事。”

皇帝与重臣都是自腊月十五就可不再上朝，一直歇到正月十五上元节，当中只年初一的元日大朝会不可免。皇公主们也是从这日起就不必再读书，各府给十八皇伴读的孩们自然也就都送了去，回家过年。

这剑工细，虽不及他皇帝时见过的那些稀世珍品，但也看得并非随随便便给小孩玩的东西，是把正经的佩剑，即便是达官显贵带去赴宴也并不丢人的那。

十八皇睛一转，直言不讳：“丞相府里有个叫楚源的，和儿臣差不多大。听闻是丞相大人门生的儿，因父母双亡才住在相府里。儿臣与他见过两面，他投壶投得极好，儿臣想和他学投壶！”

“喜就好！”明越舒一气，“我去告诉阿芝。”

萧易明白母妃是什么意思。

楚源的手不自觉地抚在剑上，回想前些天的事，忽而明白过来：“是十八皇来的那天？”

“？”明越想了想，笑说，“对的，是那天。”

明越将手里捧着的木匣往案上一放。

皇帝一怔，眉心不免锁了两分——这个儿，好像是太贪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