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想说，那次吵完架之后我去围猎，突然大病了一场，你可有印象？”

所以她后来……就顾不上自己还在跟他赌气了。

，叹气。

楚源猝不及防一歪，于是只闻“扑通”一声――苏芝傻了。

楚源新伤初愈，伤又尴尬，不好坐也不好蹲，手撑着面前的大石站着：“随走走。”

“太池？那可有远，公的伤还没好利索。”那宦官劝，“不如就在舒和里走走，后园里的也正开得好着呢。”

那宦官见他神情决，便不再劝，多叫了两个人来跟着，又备了步辇，免得他在外事。

“有话快说。”苏芝冷声，把不太文雅的后半句忍住了。

“没事。”楚源摇摇，“也久不活动了，我慢些小心些，不碍事的。”

苏芝打了个哆嗦，边收手边看过去，边不知何时多了个人，还是她讨厌的人。

不远，皇帝刚与朝臣议完事，觉得殿中憋闷，来散心。遥遥看见湖边的两个小影就停住脚，看了看，笑问边的宦官：“那是谁？是不是苏家那小丫又了？”

她冷淡地掸掸手，望着湖面不看他：“你来什么？”

“当真么？”楚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我醒时看到贵妃在床边，人也说贵妃守了几日不曾离开，这事……”

这事她上辈是不太的，为皇后总有许多条条框框束着，尤其是不被皇帝喜的皇后。低位的小嫔妃能坐在湖边不顾姿态地喂鱼，她哪儿能那么？就是想喂，最多也就是自己撒一把，然后便是让人喂，她站在两步开外端庄地瞧着。

杨兴昌定睛瞧了：“似是，旁边瞧着也像楚公，喂鱼呢。”

楚源被怼一脸。

苏芝侧，楚源被怼得安静了两息，不甘心地继续探问：“那你……记不记得有一回咱们吵架……”

“我说了没印象！”苏芝蓦然怒意迸发，猛地伸手推他。

湖边，苏芝碎绿豆糕，又散碎地投了些下去，看着锦鲤抢，越看越是有趣。

数步外正要走过来瞧瞧两个孩的九五之尊也傻了。

楚源薄微抿：“我问你个事。”

他一字一顿地说完，苏芝突然沉默。那件事她当然有印象，御医当时一连几日在紫宸殿中寸步不敢离，也差人跟她禀了话，说他能不能熬过去，都要看命。

“这谁记得？”苏芝嗤笑耸肩，继续喂鱼，“你怎么不问我三个月前的哪顿饭吃了几菜呀？”

楚源心情复杂，想了想，撑下床。屋外守着的宦官听见动静赶忙屋，见他要穿衣服，麻利地上前帮忙：“公是想去走走？” [page]

说完，又往湖里投心。

他猜她肯定是喂鱼去了，因为她最近只要端一碟心走就准是喂鱼，但里的鱼都是有专人去喂的，禁不住她这么一喂一整碟。

“……我不记得是什么事了。”楚源挠，苏芝给了他一记白：“你有病啊？”

它足有寻常锦鲤的三两倍大！苏芝睁大睛，慌地又去抓放在旁边大石上的心要投给它，却冷不丁地抓到一只人手。

她几次，太池里的锦鲤都死了十好几条了。听闻人也向皇帝禀过话，但皇帝不甚在意，说死了再养新的就行了，一笑了之。

“就是问问。”楚源打量她的神情，“有没有？”

楚源存着心事，一路上没什么话，到了太池才抬起，目光梭巡起来。苏芝今天恰穿了黄绿的衣裙，在翠柳环绕的湖边并不明显，他好生找了找才看见她，示意宦官们留在原地等着，自己趔趄着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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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喂鱼有什么意思？还是现在好，现在她怎么喂就怎么喂。不止可以在湖边蹲着坐着，若怕远的鱼儿吃不到，她还可以倾着往远投，再也没人挑她仪态上的错了。

楚源往她边挪了挪，扶着大石勉蹲下了些：“你从前有没有一支钗，金制的，大概这么长。”他比划了一下，“上面镶了许多东西，单是指节大的珍珠就有好几颗？”

所以苏芝喂鱼喂得上瘾，每每都要跑来太池一趟。又一小块绿豆糕投下去，下突然翻起一抹金光，一条先前从未现过的大淡金锦鲤从湖底翻上来，拍打着尾冒来抢。

苏芝摆摆手：“那你到别去，别来烦我。”

“瞧瞧去。”皇帝笑了声，提步行去。

“……”苏芝古怪地看了他一，“嘛？”

“嗯……想去湖边走走。”他闷声。

苏芝止不住地心虚，翻了下睛：“没印象。”

突然问这个什么？

苏芝：“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