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想离开这些过往，自己换个活法，相府却绝不会让他在这个年纪离开。

那来寻苏芝的姑娘比苏芝略大三岁，名叫何眉，是兵尚书家的孙女。祖父与父亲皆是武将，这孩也野些，了舒和就领着一群小姑娘往驯兽司跑，嚷嚷着要瞧瞧驯兽司又有什么新的猛兽可看。

他常会觉得烦躁，有时也会想或许该换个活法。毕竟苏芝已经开开心心开始新的一世了，虞岚更已有了新的“目标”，他似乎也不必沉溺于此，时时与往事羁绊。

转又至年关。腊月十五，大家照例都歇了下来，家中的学堂不再开课，读书的孩们也都一并回家。酸那个大疯二傻又汪汪汪地跑去找楚源闹，来回两次，却都灰溜溜地被抱了回来。

“……是。”阿普躬，“下私底下问了问，楚公跟前的张修诚说公近来用功得很，昨儿一直读到半夜才歇下……许是最近功课些，又或难些？”

楚源目送她走远，回到住写罢功课，脑里便翻来覆去地转起了这几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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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不一样的，不仅是这一世的不一样，还有上一世的，也渐渐让他发觉与他原本所以为的并不相同。

些，又或难些？

皇帝下旨免了元殿的宴，让各随过年。各嫔妃就各自召了些相熟的女眷小坐。苏芝上午时先跟着母亲与几位婶母去了皇贵妃，临近晌午到了舒和见愉妃。徐氏与愉妃说着话，有旁的官家女儿来找苏芝去玩，愉妃笑说随她们去，几个女孩就喜喜地一玩去了。

苏芝望着阿普：“读书？近来不是都歇了吗？”

造化人，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挂心苏芝，更没想过虞岚原是这样的人。一桩桩一件件的事积攒了几年，无一不让他错愕，又令他困扰。

苏芝对驯兽司无甚兴趣，却乐得跟她们一起疯一疯，就跟着她们疯跑，惊得一群人生怕她们摔了，跟在她们后面直呼“小姑”。

孩，不论怎么过都不会不好。其实上一世就算没这么多人她，倘使没有嫁给他，她也不该过得那样郁郁。

“唉……”楚源哭无泪，颇人生艰难。

素日照顾它的阿普赔笑跟苏芝解释：“楚公读书呢，不得空陪它玩，下只好抱它回来。”

――若她可以选，她愿意注意不到那影，可那人毕竟太过熟悉，只那么一扫，她就知是谁了。

……奈何他才十二岁！！！

“……没有。”他摇摇，换了话题，“回去路上当心些。近来天冷，你门玩时多穿。”

虞岚骑在背上，双手攥着缰绳，显然有些怕，地抓着，贝齿咬得下泛白。

苏芝也多少察觉了他的情绪，打量着他，反问：“你呢？是有什么打算了吗？”

跑驯兽司，路过侧旁的一院门，苏芝余光划见一熟悉的影。

“我知的！”苏芝脆地应下，跟他摆摆手，就朝门方向去了。因为天冷，她已穿了件薄斗篷在上，随着步履挪动，在她背后一飘一飘的，瞧着明快。

这人怕是又有什么打算？她倒也并没有很好奇，楚源有什么打算也不关他的事。

半个月后，便是除夕。往年这个时候，里从一大清早就要忙碌起来，百官、宗亲、命妇皆要陆续贺年。然而腊月廿九，皇帝却忽而病倒了，太医说只是风寒，不必过于忧虑，一应年节事宜却还是自然而然地从了简。

阿芝摇摇，别扯淡了。他们现在在读什么她不清楚，但左不过就是这个年纪的孩能读的东西。楚源可是活过一辈的人，下的功课对他而言哪个不是信手拈来？

话没说完，酸已忘了吃闭门羹的事情，又跑去跟在墙爪晒的阿橘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