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说过，你想娶的那位姑娘是小家碧玉。戏文里全都是贤惠妻供养寒门书生，金榜题名之后，书生一面另结新，一面发妻还无怨无悔，但那都是编的！堂堂男汉大丈夫，就算要读书，靠女人养，要脸吗？真要喜她，就该让她风风光光，以你为荣。”

张寿没等齐良把激涕零的话说完，就打断：“县试能过是你家学渊源，和我关系不大，府试就难了。小呆，你既然考了顺天府衙令史，你就帮小齐好好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把他的文章给什么好的老师看看。如果有缘能书信往来，不能当面授课，可以函授嘛。”

张寿也忍不住暗叹。如今这大明和历史上的大明很多地方都不同，偏偏时文这东西竟仍然是科举考试的一敲门砖，也不知某位开国太祖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嘞！”邓小呆满答应，“兄弟一场，小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用心访求！”

“更何况，他过世留给我的就是一债和一堆快翻烂的时文，如果不是小先生，我说不定早就被债主们死了，哪里还能读书，还过了县试？真的，我已经很激了……”

然而，屋里两人却只以为又是村中哪个顽童在外偷听，也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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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什么叫号称找了一门好亲事，吓得连觉都睡不着！气死人了，她难是洪猛兽？

听到这么一个清脆的笑声，张寿忍不住愣了一愣。他当然听得这笑声是朱莹的，可阿六不是说，这位大小已经走了吗？

后世也就小学生准，奥数题说不定都列不去，在如今却算得上是尖难题。见齐良在那快速心算，不消一会儿就报了正确的答案，他不禁了，同时对那位题者也颇有些好奇。

虽说是吏考，可居然能遇到一位数学题来难考生的官儿，还真是难得！

门外朱莹早就去而复返，原本还暗恼张寿明明听到自己的笑声，却还恍若未闻，直到听见这最后一番话，她才恍然大悟。

只不过，面对兴奋过的两人，他却不得不泼一盆冷：“小呆你考上令史，可喜可贺，但你也不能懈怠。顺天府衙小吏多如，你一个新人，哪怕有舅舅帮衬，也很容易被踩下去，得一面勤勤恳恳学本事，一面好好学一学人际往。”

“而小齐你要考秀才，我能帮你的就有限了。从前悄悄教我的那位老先生，四书五经教得我算是会背了，数学……咳，就是算学，我也学得很有心得。但时文这东西，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就和吏考与童生试完全不同一样，数学和八，实在是一都不搭！”

张寿教一个少年考上了顺天府衙的小吏，原本肯定是为了打探世！如今为了她，他竟然没顾得上去查自己的世，而是先去打探他们俩的婚约了。

没等喜望外的齐良再次言谢，张寿就岔开了话题。

说到这里，张寿看向了一旁瘦弱的少年齐良。如果不说年纪，任凭谁都看不来，齐良甚至还比他大一岁，只是从前发育严重不良。

“对了，小呆你这次的是房吧？如果能查京城籍资料，能不能帮我个忙，查一查京城那些勋贵家中女的婚书？我记得娘提过，本朝制度，婚书是要衙门报备的。我家在京城的一个能耐亲戚号称在尖的勋贵里给我找了一门好亲事，吓得我连觉都睡不着。”

齐良就苦笑：“时文确实太难，我爹考了一辈都是童生，从我很小就开始教我时文。可他自己的四书就学得不过尔尔，光是那些格式吃透有什么用？”

扑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