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脸上那笑的表情，却暴了她极好的心情。

他正这么说，刚刚躲去的湛金和银两个丫，竟是突然双双从东边书房探了。银活泼一些，却是抿嘴笑：“寿公这习惯和大小真像，她也说，喝茶只是为了解渴。不什么茶，喝起来味都差不多。”

“往年的那些贡茶，二哥说外一堆人当宝贝，有时候竟从我这偷了去，换给那些趋之若鹜的人家，转再打了巧首饰拿来讨好我，我也睁一只闭一只了，反正那社前茶我才喝不好来，平日就丢在哪个罐里，也就湛金和银觉得珍贵，特意带了过来！”

“不少品的社前茶和明前雨前不同，当年泡茶，并不是最好。相反，有时候要放三五年才能香，那时候喝，齿颊留香，更胜新茶。”张寿虽这么说，但却一气将茶饮尽，随即又笑，“而似我这般饮社前新茶的，不免要被人讥笑是嚼牡丹的蠢了。”

“哦？”张寿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这才问了另一个问题，“既然你家大小艳冠群芳，那么她在京城岂不是倾慕者无数？”

“我这乡间大多是陈茶，好茶本就没喝过，哪里知茶叶好坏。”张寿打了个哈哈，仿若不以为意地说，“再说我平常也不怎么喜好喝茶，那些茶叶也就是用来解渴而已。给我喝好茶，那是暴殄天，浪费了。”

张寿见朱莹还对他眨了眨睛，一副终于找到知己的样，这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刚刚那一片自黑的苦心全都泡了汤。

说着，朱莹便冲着张寿一笑：“没想到还真的有人和我一样嚼牡丹！”

朱莹心中大乐，当下她便极其豪气地说：“什么浪费不浪费，茶叶就是用来喝的，放着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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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金和银对视一，见朱莹没有阻止，最终，更稳重的湛金就开说：“是闹得不小，大小在京城名气大得很，今天听说是咱们家的事，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都是看闹的。所以李妈妈才没当场拿下赵妈妈那几个人，而是答应带了她过来。”

虽说银这是帮衬自己，朱大小还是瞪了她一：“要你多嘴！”

朱莹本意不是炫耀，可见张寿之淡然，她却又有些不兴，当下不服气地问：“那你说什么茶更好？”

我以为名门千金必定各讲究，所以才想把自己打扮成不解风雅的俗人一个，谁知会巧成拙！

再品，心中不禁有了计较：“贡茶求早，社前茶产量少，仅供上用，自然是珍品。”

想到自己在徐木匠后院听到的那些对话，张寿也不接话茬，把茶盏往旁边几上一搁，这才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个大丫。直到将她们看得心小鹿撞，他才笑地问：“你们今天既然遭遇那位赵妈妈拦路，把她和那几个护卫带了过来，动静岂不是闹得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