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脾气，都是被你爹纵的！回我开个书单给你，照单让你家的人去买，别说齐良，张寿也用得着！”

“不像你这有不识泰山的小，人家可是到竹林里找了我好几次。只可惜他被他家里老爹给带歪了，满脑的时文敲门砖，我被你这呆瓜气得心情不好，也就没理会他。”

张寿简直瞠目结，而四周围纨绔弟们则是想笑却又不敢，憋得个个脸通红。

“这些个家伙，从前他们的长辈就是到我面前苦求，我也不会收他们门的，下机缘巧合，你既然收了，那你好好调教，别丢了我老人家的脸！要知，你可是我的关门弟！”

那一刻，张寿觉得，如果珠掉在地上有声音的话，他一定能听到四周围一地碎裂声。而且，葛雍收弟就这么随便，他都没正式磕拜师，这就真成关门弟了？

张寿满脸惊异地看向了朱莹，跟着就听到耳畔传来了葛雍一声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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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音刚落，就只见葛雍突然转看向了自己，他正兴时，老儿却狠狠剜了他一：“坊间书铺里，各式各样的书何止成千上万？制滥造的多，有价值的少，同一本书，刻本就有十几，天差地别，你懂什么书该买，什么书不该买？”

没等他后的齐良满面狂喜地下拜谢，他就也不回地说：“先别忙着谢我，我有言在先，时文不教。有沟壑者，时文便熟能生巧，很容易一蹴而就。可要只知死记背，几十年就算了门，那也是错了门！你基础太差，先看个几百本书！”

张寿见一大群纨绔弟围上来嘘寒问，而被抛在后面的齐良竟然在发呆，他只一想就意识到，相比穿越之后本就没见过葛雍的他，齐良好像来过翠筠间，对葛雍这位真正主人也许会有印象。

于是，他当机立断，立刻指着齐良说：“葛先生，你之前拿走的，就是齐良的练习册。”

“哟，原来是那小！”葛雍眯睛端详了好一会儿，突然笑得乐不可支，随即却又突然斜睨了张寿一。

“是啊是啊，看到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你觉得不痛快，于是改成杜十娘设计了李甲和孙富同床共枕，宣扬开来让两人败名裂，自己带了百宝箱偷偷溜走，女扮男装还考了个功名官去了？就这改的书，你还印了一千本街散发！”

大小真是奇思妙想，这是杜十娘变孟丽君吗？

陆三郎被得脑袋恨不得缩脖里，可朱莹却忍不住嘟囔：“话本传奇是七八糟的多，可也有好看的呀……再说了，觉得不好看，可以改写……”

而终于回过神的齐良看到张寿冲他招手，连忙快步下了竹制台阶，匆匆迎上前，可待开时却讷讷难言。而让他又惊喜又忐忑的是，这位据说是帝师的葛先生竟是绕他打了个圈。

“就比如那些才佳人的话本传奇，看了有用？”

等转悠了一圈之后，葛雍便转看着张寿：“听邓小呆说，他是和齐良一块跟着你学算学的。唔，看他那练习册，算学功底还行，老人家我呢，以后可以随便拨他一两手。”

齐良那喜意顿时僵在了脸上，张寿看在里，便侧看着朱莹：“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这话虽说过不错，可几百本书在这乡下地方实在是不大可能……”

朱莹还没来得及答应帮张寿去置办书籍，一旁陆三郎就抢着说：“这还不容易，既然是齐师兄需要，我回去让人送个几箱……”

训过浑然不当一回事的朱大小，葛雍这才再度转向张寿。

葛雍也知自己扯得有远，见朱莹一都没有不好意思，他就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鲜活了起来，前这个如同被众星拱月一般的葛先生和当初那位长吁短叹的老隐士似乎重合了起来。

一旁那些簇拥的纨绔弟虽说只听到这只言片语，但并不妨碍这些最擅长脑补的家伙拼命发挥想象力。于是，刚刚还抛下了齐良的他们，不免全都对这位“大师兄”肃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