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在上的张寿本看不阿六是如何用劲的，就只见推来搡去的人群每一次涌动，阿六都能自然而然地前两步，与其说是自己挤去的，还不如说是被人自动挤去的。最终，人赫然现在了第一排。

“小先生，小齐这回考试，不会岔吧？”

犹如拨浪鼓的统一答案。

正如张寿之前心生疑问的一样，四面八方聚拢来看榜的人，不少都在嚷嚷这府试发榜的时间为何与往年不同，但等到那长长的榜单来，也就没人有功夫去纠结这小小问题了。

而张寿这才发现，自己本挤不那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更不要说凭目力在那写满了密密麻麻足有上百个名字的榜单当中，找寻是否有齐良了。有些疼的他转过来，正打算请赵国公府这些护卫们帮忙，就只见阿六一声不吭下，随即径直挤了人群。

邓小呆挠了挠，随即才压低声音说：“小先生，这次是宋推官荐卷，王府尹亲自揽总评，拖了好几天了，直到今儿个傍晚才发榜。我从舅舅那儿打听到，王府尹还特意挑了小齐的卷去看。”

张寿本来就没指望齐良能一举通过府试，此时听邓小呆透了这个内幕信息，他就更觉得有些不确定了。就在这时候，他赫然看到，阿六和去时一样，已经轻轻巧巧从人群中挤了来。等来到众人跟前时，阿六看了一齐良，这才惜字如金地说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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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寿之前是从崇文门的内城，而后杨老倌等人跟着朱宏去了东城朝门附近的米市大街，而他跟着朱莹去拜访了东直门大街附近的葛府，来是一路往西便是顺天府衙，因此方才撞见了府试发榜的一幕。

侧看见齐良和邓小呆一前一后飞也似地冲了过来，到自己面前时先拱手行礼，随即仿佛才看到朱莹似的，连忙又去见过那位大小，张寿顿时一乐。

“第七。”

然而，阿六不在，快速下对如今的他来说，并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因此张寿也就没有下，而是在背上冲两人了，随即笑着打趣：“怎么，近楼台先得月，小呆你没能提前帮小齐打听到成绩？”

邓小呆当然知葛雍收了张寿为关门弟，毕竟他事前还被提溜到府尹大人和那位传奇帝师跟前去，问了一大堆话，差没被吓死。可正因为如此，他此时却只觉得心情七上八下。

朱大小还没来得及生气，张寿就笑：“我就是随一问，听这嚷嚷声，似乎就在前，不如我们就去瞧一，然后不论小齐结果如何，都先去赵国公府，如何？”

知阿六必定能带回结果来，张寿这才舒了一气，可跟着，他就听到了两个几乎同时响起的声音：“小先生！”

因此，只略一踌躇，大小就快地：“好，我们先去看看府试发榜！”

“我就是个白衣令史，哪能帮小齐打听到这个。”

虽说从潜意识来说，朱莹更希望张寿赶去见祖母——或者说，让祖母好好看看张寿，然后她好趁机一所谓婚约的事。

事到如今，如果再没意识到这自幼定亲的婚事有些蹊跷，她也就成猪脑了——可是，她同样很好奇，张寿教了三年的齐良是否可能通过府试。

朱莹顿时嘴：“这不是好事吗？就算取不中，能让堂堂府尹大人看自己的卷，人人都求之不得呢！再说，你们两个，现在也算葛门徒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