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些官儿和贩夫走卒似的吵架，那算什么，大学士和尚书们还有动手的呢！读书人撒泼，斯文扫地，哪里还有什么面！太夫人特意打听了这个，是想请您有个预备。”

“妈妈来吧。”张寿答应了一声，下一刻，李妈妈便打起门帘来了。

只希望舅舅在赵国公府的人去帮他请假之后，别得意忘形四宣扬，那就丢死人了！

“寿公，太夫人让我来给您传个消息。”

可二少爷低认错当成家常便饭，隔天就忘了，这次赔礼之后到底会不会长记？

“哪有结果，后来就上朝了，会不会继续吵到朝会上去，那就说不好了。皇上之前被临海大营那件事给气病了，朝会停了两天，今天肯定会先议定这件事，再论其他。”

要知，相比大少爷和大小，二少爷那就是块顽石，打也打不好，骂更骂不好，别看昨天太夫人似乎气得要提剑杀人，老爷在时，提剑追杀这事何止一次！

张寿一边想，一边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朝廷官员，定然都很有风仪气度，没想到早朝之前竟然还会和菜市场上寻常俗人似的争执讽刺。后来呢？结果如何？”

“刚传来的消息，有人在早朝之前讥讽王府尹，说顺天府试名次不公，要请都察院派人覆试。顺天府尹王大人反相讥，说是小小的府试都能被人闹得满城风云，不就是觉得他上任以来动了太多胥吏，不就是觉得他查田亩动了真格，不就是觉得葛太师的徒孙上了榜？”

“是不是要满朝尚书和大学士也一块参与来？脆再一步，今天朝会上，他就直接在皇上面前这么提，请皇上御前裁断，也当是个乐，大家见真章！”

李妈妈见齐良在最初听闻消息时震惊了一下，随即慌忙凝神默背着什么，而张寿却仿佛事不关己似的，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有心思打趣，她不禁心生赞许。

“好，有劳她老人家费心了，我一会就去当面谢。”

见李妈妈说完屈膝福礼，似乎是准备走，张寿正想声叫住她，却不想门帘一动，却是朱莹风风火火地来。比起在乡村时，回到家的朱莹在艳之外，更添了几分恣意，她微微抬起下，笑着说：“阿寿，我二哥给你赔礼来了！”

就吩咐：“用最快的速度，背下来，然后把这些字纸烧了。小呆也是，图样不要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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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王府尹和他老师葛雍似乎亲近的，这“耿直”的脾气像啊！

邓小呆之前正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告辞，也好去顺天府衙当值，没想到朱家人却已经抢在了前，他愣了一愣方才想到昨夜没回去却忘了提前知会舅舅，不禁懊恼地轻轻捶了捶脑门。

见张寿愣了一愣，李妈妈看到朱莹背后那个垂丧气，还背着荆条，不少荆条上甚至真有刺的二少爷，只觉得太打西边来了。

见张寿礼数周到，李妈妈又对邓小呆笑着了：“另外，昨晚村的人卖完粮赶着回去了，寿公既然暂时不回去，边也不能只有阿六一个人照应。府里已经派人去顺天府衙给邓郎君请假了。太夫人说，难得寿公城，邓郎君随侍左右，总有个照应。”

有他这一句吩咐，当阿六亲自把朱家下人送来的早饭端屋时，邓小呆还好，齐良那是中念念有词，一吃东西的心情都没有。当四个人这一顿早饭终于吃完时，门外传来了李妈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