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了眉心，正打算板着脸最后教训几句，却不想四皇突然小声说：“父皇，儿臣还有一件事相求，像之前这样的下乡助学，儿臣希望日后也能常常去。”

而三皇见父皇微微了，他也不禁松了一气，但随之就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要事情似的。他绞尽脑努力想了好一会儿，这才脸微微一变，随即也顾不得皇帝就在旁边，三两步上前去把张寿拖到了一边。

张寿这一次是货真价实地尴尬，因为他确实是完全忘了被送到另一个村的罗三河。好在他反应极快，当下就轻轻咳了一声：“嗯，我是打算再隔一天再让阿六派人去接他回来。他自认为刚正有能耐，在那乡民蒙昧的小村里呆一个多月，也能把这不合时宜收敛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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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皇帝忍不住被气乐了：“怎么，你还真觉得能发掘什么不世奇才？”

，而是害他。我有很多能帮他的地方，用不着耍那些没用的手段。”说到这里，四皇就郑重其事地磕了个，这才一字一句地说，“父皇，今后儿臣知怎么。”

三皇当然不知张寿这是把人忘了，此时张寿这么心平气和地一说，他只觉得张寿是早有安排，当下就松了一气：“楚宽推荐他时，就说他有些鲁直冲动，我想和中那些谨慎不敢言的人相比，他

皇帝顿时就笑了。他很欣张寿知能力的极限，因为就算是他，也不到乡野无遗贤这事，更不要说张寿一己之力。

“四皇你错了，我也不是什么伯乐。”

而四皇能说自己不是伯乐这话，他这个当父皇的也算是稍稍松了一气。至于这个儿打算时常溜达，或者说下乡助学，他完全就没当成一回事。

“就是因为没有发掘什么不世奇才，儿臣才想下去看看。这天下没有那么多公平，也没有那么多天才，儿臣这一次了很长时间，这才懂得这一。儿臣只是想多看看这世间人，毕竟，在京城在里，看到的只有世间光鲜的那一面。”

最后这句话简简单单几个字，皇帝听在耳中，本来打算说的那长长一堆教训，最终都吞了回去。和三皇从小就乖巧懂事不同，四皇总是自恃小聪明横冲直撞，了事自有三皇这个哥哥维护甚至帮忙包，久而久之连他这个当父皇的都习惯了。

想当初他还是皇帝呢，不是常常也在外微服私访？这要是天天在里，看到的都是别人禀报上来的事，听到的都是别人想让自己听到的话，那岂不是聋瞎？如今三皇这个太比他当年要稳重老实，那就让四皇去当睛耳朵也不错！

四皇说着就侧看了一张寿，随即小声说：“而且，儿臣也不是老师这样的伯乐，没奢望能慧识珠发现那么多人才。”

“……”

毕竟四皇那还有小生和萧成帮手，还有个张琛可以时时刻刻斗嘴！

可是，上一次四皇为了维护三皇，不惜私底下耍了那样的招，设计坑了大皇和二皇边的一个护卫和一个书童，而现在，人更是真真切切地表，已经知会连累三皇，所以日后一定会注意。那他还能说什么？

张寿这时候已经去顺手把张琛也揪了来。见这位刚刚还对丽使团横冲直撞，自称秦国公大公的贵介少年，这会儿倒是老老实实地赶先行了礼，他在接了四皇那一句之后，也行了礼，直起之后就气定神闲地说：“这世间真正的伯乐是制度，而不是人。” [page]

“老师，那个罗三河呢？”

“但是人有私心，制定制度的人当然也有。人有错漏疏失，制度当然也有错漏疏失。但如果说人还能够改过，制度却不能，因为在太多年的运转之后，制度的获益者一定会拼死维护这样一个制度，不让别人来分自己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