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夕盯着程妈妈，直到她神躲闪，才冷淡：“程妈妈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冬儿气得都歪了，“你这货，就是欠收拾！你等着吧！看你还得意多久！”

程妈妈愣怔片刻，却见宋朝夕终于悠然放下平，角微扬笑：“你看，这不是来了吗？让郑妈妈来！”

程妈妈若是遇到旁人或许还能忽悠过去，可遇到宋朝夕便算她倒霉了，宋朝夕喜好草，自她嫁过来，后院的草草都重新植过，以确保一年四季都有可赏，秋日时她移植了一片梅栽，如今都已成活，没有一棵问题的，植在室外的树木，本就实，只要不积一般不会死，山上纵然降雨多，可山地有起伏，顺着山坡下，本不可能积太多，纵然是积了，树木也没那般弱，风雨打过来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死了？她翻看过账本，程妈妈几乎每两三年就要支取一次梅林的开支，多大面积需要前后这么多钱？要说没鬼，宋朝夕可不信。

说话间，扇门外有丫鬟传话：“夫人，郑妈妈求见。”

香炉熏得人脑壳疼，程妈妈手心全是汗，可宋朝夕不发话，她这个当才的便只能跪在地上，虽则屋中烧了地龙，地上却是凉的，程妈妈年纪大了膝盖不好，站一站都受不了，更何况在地上跪了这么久？程妈妈微微抬，却见宋朝夕仰靠在黄刺绣缀璎珞的垫上，由丫鬟伺候着吃瓜。

宋朝夕还没气，青竹却气得不轻，青竹听到现在，简直恨不得上去撕碎这程妈妈的嘴，她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刁，简直老油条了，横竖不怕，起初青竹还以为这个程妈妈虽然讨厌，却到底忠心护住，现在看，这老货骨就是黑的。

郑妈妈眉心一，不知想到什么，她从被里掏一叠纸来，偷偷在怀里，转便去了。

宋朝夕的茶已经喝到第三盏了，她早已把要和程妈妈对账的消息散播了去，如今府中不少人都知程妈妈一个忌辰便支取了千两银。

程妈妈咬咬牙，“老不懂夫人的意思，夫人不就是觉得老给自家主钱多了么？夫人要是不兴又何必故作大方，说多少钱都可以？老不过是照夫人的意思，夫人现在又秋后算账。”

“你给我闭嘴！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下人也敢这么跟国公夫人说话！”

批，品绝佳的梅树，棵棵价值不菲，老也是一片忠心，希望夫人明察啊！”

丫鬟连连，“郑妈妈你说得对，国公府家大业大，下人们少不得有些油，可一般人也就贪个酒钱，或是把主们不要的东西收着接济家人，谁像程妈妈，动辄千两银？从前二房没有女主，老夫人和大夫人不方便过问世爷房中的事，让程妈妈钻了空，如今女主来了，她还认不清形势，我看啊国公夫人饶不了她。”

前院中，一个青衣的丫鬟议论：“郑妈妈，你说国公府办个忌辰，不过是采买些吃送到墓里去，怎就了那么多钱？就是金的也不能吧？”

程妈妈气得一气，瞪大指着她，“你这老货！说什么浑话！我什么时候贪主家钱？”

程妈妈叫苦不迭，这狐狸自己吃瓜吃的兴，却叫她在这跪着，不过宋朝夕久久不说话，可见也是没有证据的，程妈妈到底放松了一些，便笑了笑：“夫人，老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夫人若还有什么想问的，尽问老就是，只是老脚不好，若是跪久了，恐怕会耽误事。”

“程妈妈，你还狡辩？我这可是有你近

郑妈妈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笑里带着讥诮。

郑妈妈用布手，“是肯定不掉的，一千两？我呸！办十次都够了！府中年年统一给故去的祖宗主抄经诵佛法事，她有什么可钱的地方？她也真是敢开，不说夫人，我都看不下去了！”

程妈妈垂着，手抓住杭绸衣角，她也是没办法，她不过是想激怒宋朝夕，让宋朝夕失去理智，届时宋朝夕只顾着吃醋生气，也就没心思放在那梅林上了，谁知宋朝夕不仅不生气，还神如常地喝茶，就好像她本没说什么浑话，宋朝夕若生气被自己牵着走，她倒还不怕，可她这般沉稳淡定，程妈妈反而慌起来。

这是在威胁她？宋朝夕轻轻了茶沫，都没动一下，“程妈妈别急。”

郑妈妈并不回话，恭敬地给宋朝夕行礼，才说：“夫人，老有程妈妈贪主家钱的证据。”

程妈妈有不妙的预，见郑妈妈冷着脸直直跪下，程妈妈蹙眉：“你来什么？莫不又是来给我使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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