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赶上糖钱了，不寄钱来，她也不听谁说的，说北京粮票张。

文丽不理会。

佟志说：这糖怎么说也是你婆婆千里万里的心意，赶趁喝了吧。

文丽说：别烦我了，成不成？

佟志说：都已经这样了，你得过日吧！

文丽埋怨说：都怪你！

佟志连连说：怪我，怪我，怪我！

文丽说：别不服气，你要有辆女式车，我摔得着吗我，儿能摔没了吗？

佟志一个劲地承认错误：是，是。

文丽说：我要是早检查了，我就注意了，我也不至于……都怪你！

佟志还想说是，一看文丽早已泪汪汪了，就搂住文丽说：有啥呀，再说咱不是说好了要燕妮一个就够了嘛。

文丽哭着说：谁说够了？我怎么也得生十个八个的，以后你要有了外心，我和孩们就不要你了，也不叫你爸爸，让你一个孤老难受去。

佟志搂着文丽发誓说：我今年就算不吃不喝，也要给你买辆女车，凤凰牌的。

文丽掐了一下佟志，说：饿死了还骑什么车啊！文丽喝一。佟志起拿过佟母寄来的包裹，正要拆开。文丽说：别拆了。给我妈拿去吧，我爸不好。

佟志停了手：也是，每次去咱都空手。

文丽犹豫一下，又说：要不，给燕妮留儿？

佟志说：算啦，她要吃上瘾，老要吃也是个麻烦事儿。

文丽说：你妈还真疼你。

佟志看着文丽，说：我妈信上说，是给你和燕妮的。

文丽叹气说：“啥时候像以前能吃饱呢？

佟志说：唉！雨下了一会了，燕妮去外面玩小兔还不回来。

佟志话音刚落，外面雷声隆隆而起，雨下得大了。燕妮的哭声也传来了：我的小兔啊……佟志把一淋淋的燕妮抱回来。燕妮坐在地上哇哇哭着，我的小兔啊……

金婚第三章（13）

原来兔窝了，小兔淹死了。

文丽问佟志：那兔呢？

佟志说：惦记吃兔了？

文丽说：真要吃啊，看不你可够狠心的！

佟志说：给大庄了，还真把我当屠夫啊！

文丽叹了气，说：我记不起多久没吃了……

金婚第四章（1）

文丽躺在床上，肚隆起老，瞪着天板，她又一次怀了，那是公元1962年的冬天。

这一天一大早，佟志手忙脚地给在床上睛的燕妮穿衣服。燕妮爬起来，下床要在盆里撒。床上的文丽急了，说：大白天用什么盆啊，去，上厕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