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志停了一会儿，说：这事儿我想很久了。老婆，我真不想再这么混下去了，再这么下去，我这辈就完了。

文丽伏在佟志怀里哭泣，说：我生气是不想让你去。你走了，我一个人带这么多孩，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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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婚第九章（12）

佟母说：要没有我，你们一家人过得好好的。

佟志说：你又来了！

佟志说：妈，文丽她脾气不好，但也没那么多心儿。

佟志坐起说：妈，我晓得你在想啥。

文丽说：那不一样，你在家，我心里就踏实。

佟母说：你晓得啥？

佟志说：男人没事业心，叫男人吗？跟你真是讲不通。你有个儿就什么都不想了，我这几年心里有多难受，你知吗？佟志看着文丽又说，你怎么就不能替我想想呢，我都四十二了，我还能有几年好日？你知我为什么不想跟你回娘家吗？你妈她看我什么神我懂，不就是嫌我挣钱少、没息吗？

金婚第九章（11）

文丽靠在丈夫怀里说：你要真想走啊，我带大宝跟你去，反正，我不能两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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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志说：这么挤，一会儿儿又该痱了，我还是去厂里找地方吧！

文丽说：别！我去燕妮她们房间吧。

文丽说：你瞎扯！

佟志放下儿，上前揽过文丽，说：什么豆腐渣，你老才是渣豆腐呢！

佟志傻笑着说：好长时间没睡过这么大一张床了，觉简直像皇帝。

佟志说：我不是说你妈不对，是个丈母娘都得嫌弃我这姑爷。我算什么呀，混了这么多年，我老婆孩想穿件新衣服我买不起，一双

文丽问：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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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志说：我有探亲假啊。再说，我们可以写信。

文丽哽咽着说：那去三线就好啊？不刚开垦的女地吗？听大庄瞎。

佟母问儿：真的决定要走？佟志。佟母担心文丽不会同意，劝他把文丽接回来，好好商量。

晚上，佟志抱着儿在屋里晃。文丽坐在床边看着，睛慢慢红了，突然说：要不，全家一块儿去三线吧？

文丽泪止不住往下掉，说：我就知，你嫌我老了，我四十了，都说女人四十豆腐渣……

佟志说：行行行！睡吧。

佟志说：成！我现在就去接……

佟志吓一，说：这怎么可能？那儿条件多艰苦啊，孩上学上幼儿园的怎么啊！

佟志说：这叫啥话嘛，没有你，会有我啊？妈，我回来以后，跟厂里申请大房。

佟母来，坐在床边，看着儿。

佟志说：哪有地儿啊，行啦，别争了。佟志下了地，穿了衣服了门……

佟志说：可我在家里除了回家吃饭，能帮你什么？

文丽停止泣，说：你就是官迷！

文秀说：我和我妈都说她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过日嘛，哪有不吵架的。你在三线也有好，也有发展，文丽想开就好了。晚上去接他们娘俩回家吧！

文丽说：你是不是特想离开这个家，特想离开我？

文丽说：你吗一定要去？我就是想不通……

佟母表情黯然。

佟志在第二天去厂里要了去三线的名额，回家对文丽讲了去三线的好。可是文丽听不去，抱了大宝就回了娘家。佟志没阻挡，他知一定要吵一架，也想吵一架。佟志很长时间没独自享用一间房了，他横躺在床上，简直觉得空间大得像太平洋。

佟志关掉台灯，就听见蚊嗡嗡叫，文丽“啪”地打蚊，抱怨说：你一回来就招蚊！大宝突然哭起来。文丽赶打开台灯，只见大宝把蚊帐蹬开了，文丽急得立刻下床，抱起儿放在自己边。佟志贴墙坐起，看着文丽哄儿，打蚊，便起从母上跨过，要下床。

佟志问：大，文丽住得还好吧？没跟燕妮她姥姥编派我什么吧？

第二天，佟志往工厂里走，文秀叫住了他。文秀说：我说两句话就走。

佟志说：正因为是女地才缺技术人才嘛。我们车间几个技术员去了，都提工程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