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此时非常非常想念黄家赫，但我却只能念林静的名字。在这地方，连想念黄家赫对我来说都是一亵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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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空从明亮到腥红，从腥红又沉成黑暗。每天这个时候，黄家赫差不多要从律师事务所回来了。他一般屋之后都会先喝一杯凉茶，我要是给他偷偷往杯里加了温，他总会嘟嘟囔囔的不太兴……不知他今天回家后没看到我，会是什么反应。

像是狗一样，我被王和三五个医护人员丢了车里。他们开来的是专门关押重度病患的车，我一被丢上去，手铐脚镣立锁上。

这一次，我抖动的更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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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病院有一个十分不好的纰漏，有时候他们会仅凭亲属讲述病情收治正常人。有些和亲属产生矛盾因利益冲突被陷害诬告的人，往往也会被医师抓到神病院来关押。三年前，我虽然被诊断神分裂，但要不是卢生要求我也不会被抓到北镇来。

现在王又提到亲属举报的行为，我自然而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卢生。除了卢生之外，估计没有人会这么狠心了……可现在从法律意义上讲，卢生却并不算我的亲属。

林静的房间里落了厚厚的一层灰，估计她死后就再也没有病人来住过。我掀开床垫看了看，有残缺不全被写满密密麻麻字的纸张。时间过了太长，屋里面又的厉害，纸张上面长满了厚厚的霉斑，字迹已经辨识不清。

“你怎么抓我，你还会怎么放我来的。”我似乎都有发抖：“我男朋友是市里的首席律师，你们擅闯我家把我抓走，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亲属？”我终于有了反应，说的话都沙哑的厉害：“我的哪个亲属？卢生吗？”

我站在病房的地中间，轻轻的念叨：“林静……”

王在我的掐了一把，笑说：“好啊，那我倒是要看看他是怎么不善罢甘休的……吕诺，我也被染上艾滋病了，我们晚上又可以在一起玩了。”

三年前来北镇时，我之所以没有死是因为我心里有大的恨意。

晚上六，北镇准时开饭。

我上衣服乎乎的，血渍被染开，衬衫上面腥红一片。撕扯的过程中，我上的发带也不知掉到哪里去了，发全都胡的贴在脸上。王掐着我的后颈，他压低我的拖我往外走。

我不想回来

趁人不注意在我耳边了一下：“吕诺，你院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没有人能真的离开北镇。就算你去了，你也还会回来……林静旁边的墓地，我都给你留好位了，就等你回来了。”

有医护过来开病房门，牵引着带我去堂吃饭。和一众哼哼呀呀的病人走在一起，我显得更加沉默。我还是跟以前一样，面无表情的随着人去堂。但我的心，却不像以前那般平静了。

我以前的病房有人住了，不过因为王有特别“代”需要单间，医护只能把我暂时放在林静的房间。

“程万里被分了，我也顺理成章的当上了院长。”王的手指伸到防护网这边来，他虚虚的在我脸上画着圈：“这么说起来，你也算是帮了我个大忙……算是发善心吧！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今天来抓你，是你的亲属向我们举报的。”

沿着我院的路线返回，我又再一次回到了北镇。还是那手续，还是那程。被用刷仔细刷洗过后，医护暴的给我换上衣服，又暴的给我丢回了病房。

王没有回答我的话，他只是坐在一旁吃吃的笑。距离我院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这段时间里，当了院长的王发福的厉害。他养尊优的肚，突的吓人。

我安安静静的坐在座椅上，上疼的已经完全麻木了。王没有和其他医师一起坐在前排，他拉上防护网在我旁边的座椅坐下。他饶有趣味的问我：“你知的吧？程万里被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