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男人认了她，却未收刀。

陆不言屈起双指，叩了叩桌面，眉微蹙，面冷凝，“有事。”

“太过细，像个女人。”

“老大，上怎么又往咱们锦衣卫了这么多酒饭袋来，您也不去圣人。”

苏湄垂眸，声音轻细，“夜禁了，回不去，回来睡觉。”

陆不言沉默半刻，收了刀，毫不留情：“明日一早离开。”

陆不言撩袍坐在郑敢心边，随手将绣刀置于桌面上，发“啪”的一声，然后冷声：“我得着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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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侧眸一瞥，看到了一柄刀。

陆不言嫌弃地瞥他一，“没你的事。”

郑敢心立刻伸手捂嘴，然后嗡嗡：“对了，前日里圣人火急火燎的叫您过去什么？”

如此说来，难不成江儿真是跟长公主牵扯到了一起？那可难办了。

因为她知，杀人对于陆不言来说，就像吃饭睡觉那么简单。

被圣人赐锦衣卫来挂份闲差的都是些功勋后辈，皇族弟，得罪不起。最典型的就比如南镇抚司那位成日间赌博的宰相之。

“女人？哈哈哈哈！老大，你在开玩笑吗？那那，哪里像女人啊！哈哈哈……”郑敢心笑到一半，又

“什么事啊？”郑敢心睁着那双虎目凑过来。

苏湄的脸上一喜，随即又晦暗下来。

小娘张地攥手，然后缓慢仰，看到了站在窗后的陆不言。

“奇怪？哪里奇怪？”

吃了没文化的亏的郑敢心摸了摸被陆不言拍疼的脑瓜，却并没有选择闭嘴。

屋里的声音断断续续，苏湄听不真切，可是她有一觉，陆不言昨日，果然是为了长公主的事吧？

陆不言靠在窗边眯，面不明，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她害怕陆不言的刀，气自己的不争气。

陆不言眯，目光如炬，“鬼鬼祟祟的什么？”

小娘暗暗蜷缩起指尖，形微颤，一边害怕，一边生气。

“老大，我听说您昨日里可是去了长公主的寝殿，难不成……”

“老大，怎么了？”郑敢心听到动静过来，一低，看到躲在窗下，正被陆不言用刀架着脖的苏湄，前一亮，“嗨呀，小江儿回来了。”

“闭嘴。”陆不言横看向郑敢心，眸锋利如刃，刀一般刮过去，“下次再说这话，我割了你。”

郑敢心立刻便：“您可是圣人的哥哥，这长兄如父……”

太可怕了。

苏湄不敢动。

郑敢心见陆不言不说话，又问，“老大，您想什么呢？”

“谁他妈跟你举案齐眉！”陆不言抄起手边的绣刀，往郑敢心脑袋上一拍。

锈刀，还是一柄已经鞘的绣刀。

郑敢心盯着小娘的背影瞧，一脸疼惜，“老大，你瞧小江儿，长得好看又乖，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甚至比那柄架在她脖上的绣刀还要冷。

虽然苏湄与郑敢心不熟，但此刻她别无选择。她想让郑敢心替她解围，却发现自己害怕的发不声音，只要一说话，她的脖就离刀近一分。

男人垂目看来时，睫下落，从苏湄的角度看去，这个嗜血的凌厉双眸因着这个动作，竟意外多了几分缱绻柔情之意，可那眸中的冷意却一如既往若寒冰凝霜，冻得她浑一个哆嗦。

苏湄认识这把刀，那一日，男人就是用这把刀将刑侍郎砍了血，那血都溅上了她最喜的那件袄裙。

华贵张扬，一如它的主人一般，不可攀，冷无情，带着嗜血的骨寒，抵在了她的脖上。

“啧，老大，您这就不够意思了，咱们举案齐眉这么多年……”

陆不言挲着刀柄，双眸沉，“奇怪。”

苏湄想，他杀她，应该就如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吧。

正想着，突然，苏湄觉自己脖一凉。

苏湄抿不言，蹲太久，她的脚都麻了。小娘踉跄了一下站起来，转往大通铺的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