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神，“大人，我睡哪？”

她不会真的要跟这个人同床共枕吧？

男人打开衣柜，从里面扔一被褥丢在地上，冰冷无情地吐两个字，“地上。”

苏湄下意识松了一气。

还好，还好。

.

陆不言半屈着膝盖坐在床上，一垂眸就能看到跪在地上的小少年。一截比他胳膊都不了多少的脖，正勤勤恳恳地跪在那里铺被褥。

肤那么白，腰那么细，还是像个娘们。

“大人，我睡了。”苏湄盖上被，遮到鼻，恨不能把自己的脸都埋去。

“不脱衣服？”男人声音清冷，没有起伏。

苏湄却是一震，她支支吾吾：“太冷了。”

“哦。”男人冷淡应一声，似乎并没有起疑也并不想究，转也闭上了。

油灯未灭，苏湄想了想，询问：“大人，油灯？”

“不必它，自然会灭。”

陆不言话音刚落，油灯的光突然又变暗了几分。

原来“自然会灭”是这个意思吗？这男人，不会连油灯的油用多久都掐着算计好了吧？

.

不过一会，油灯已灭，屋内彻底昏暗。

苏湄躺在地上。虽铺了被褥，但她依旧能觉到从地底内沁来的寒意，冷刺骨，直往她骨里钻。而且这被也不知多久没晒洗过了，一霉味。

小娘忍着没有动，没有翻，甚至连呼都尽量均匀下来。

屋内，一个床上，一个床下，虽只隔了一米，但却像隔了千重山，万层。

突然，拱在地上被褥里的人动了。

苏湄偷偷觑陆不言一。

太暗了，她看不清，不过苏湄并不介意男人是醒着还是睡着。

她小心翼翼地起掀开被褥，然后轻手轻脚地穿上鞋，先是借着一光亮在屋内逛了一会儿，似在寻找什么东西。

最后，她推开门去了。

原本躺在床上，似乎闭熟睡的男人霍然睁，底清明，无半睡意。

男人起，悄无声息的跟了去。

一也就几个平方的小竹林里，小少年寻了一棵生得最壮的竹，然后解开了腰带。

男人隐蔽在不远，夜昏暗，树影婆娑，有些遮蔽视线。不过陆不言能听到清晰的声，“淅淅沥沥”像是积攒了很久。

陆不言挑眉，盯着小少年瘦削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最后终于是转回了屋。

苏湄不知陆不言有没有跟来，她猜测，应该是有的。

小娘颤抖着手，将自己系在腰间的小葫芦上，然后快速系上了自己的腰带。

她一开始就知，像北镇抚司这样的地方，尤其是像陆不言这样的人，心思诡谲，她想要骗过他，没有那么容易。

幸好她在今早门前准备了一个小葫芦，在里面装了茶，系在腰间，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