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苦命之人甚多，便是菩萨在世，也忙不过来。更何况杨彦柏只是一个纨绔。

“大人，能给公吃解毒了吗？”

“不是还能活三日吗？”陆不言眸淡淡。

黑一有些急了，“我家公本就不好，那毒又霸的很，这解毒还不知有没有效果呢。”

“世间仅此一枚的解毒，是那个人来的，怎么可能没效果。”

“那人已死近十年……”

“是啊，可惜了，那样一个多智近妖的风华人。”陆不言说到这里，不知想到什么，又轻轻摇，“一都不像。”

黑一问，“大人说什么像不像？”

“没事。”陆不言话罢，又：“回去喂了吧。”

“是。”黑一脸上显喜，赶跃窗而。

苏湄遮遮掩掩的回去，生恐碰到陆不言，却不想陆不言没见到，居然碰到了另外一个人。

“郑副使？”

“小江儿？真是赶巧，走，跟我去厨房。”郑敢心上前，朝苏湄招呼。

“去厨房什么？”苏湄一脸懵懂。

郑敢心：“寒山寺每月十五都会施粥，我刚才路过，听到那些和尚说要派粥，就准备跟着一帮忙。”

施粥是好事，苏湄想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帮帮忙，汗，还能锻炼一下。

她，跟郑敢心一往厨房赶去。

施粥还未开始，最多的还是前期工作。

郑敢心选的是搬米。

可怜苏湄这小麻杆，搬了两个时辰的米，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施粥还真是件费力气的大事啊。

折腾了许久，苏湄实在是不动了。她正准备找个地方坐一下，一扭就看到郑敢心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

“郑副使，你怎么睡在米缸里？”苏湄趴到米缸旁边。

郑敢心从米缸里探半个，就像是在泡澡似得，脑袋上还搭着一块帕。

“俺们小时候啊，吃不饱，逃荒到京师去，梦都想吃饱。睡米缸就觉得踏实，这沉甸甸的米压在上，就跟压着黄金似得舒服。”

苏湄明白饿肚的觉，她笑一声，也跟着郑敢心一坐米缸里。

香甜的米味飘散在空气之中，似乎真的比黄金还舒服。

郑敢心盯着苏湄，突然一笑，“你这双睛呀，生得跟我妹妹没瞎前一模一样。”

瞎？姜娘的睛不是好好的吗？

似乎是看了苏湄的疑惑，郑敢心：“姜娘并非是我亲妹妹。”

郑敢心闭上，又：“当初我带着我妹妹逃难过来，她饿得去扒山坡上的树，失足摔下来瞎了……”

“那你妹妹如今……”

“早死了，死了很多年了。”

苏湄嗫嚅了一下，“对不起。”

“你要说什么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害死我妹妹的那些人。”郑敢心原本平和的脸上陡然显一凶相。

“害死你妹妹的人？”苏湄疑惑。

“是啊，我妹妹是被人害死的。死的时候上只披了一件外衫，还有一袋银。”郑敢心糙的大手从米缸里攥一把米，往自己上倒。

珍珠白的米粒“哗啦啦”地淌，打“噼里啪啦”的声音。

郑敢心的面意外平和，他：“这人了坏事啊，总会有报应的，对不对，小江儿？”

苏湄不知为何有些心悸，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