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前，用自己为路障，拦了他的去路。

他终于停步，抬望向她，挑了挑眉。

菩珠这才发觉自己和他靠得很近，怕惹他厌恶，忙不迭又后退了几步，这才停下。

“恳请殿下再听我几句。”

他可算是被拦住，没再继续迈步了。

既然他是急，那就不再绕弯了。

菩珠继续：“第二件事，是关于我与太殿下。不瞒秦王殿下，太殿下已经向我表衷情，约定日后要接我京。”

李玄度没说什么。

“殿下，容我斗胆猜测，殿下是否觉着我杨，寡廉鲜耻？我不敢自辩，我亦承认，那日在此，我用琴声引太殿下前来相见，并借此得他青睐，全是我的预设。”

李玄度仿佛惊诧了，望了她片刻，终于哼了一声：“你倒是老实，自己招了。”

菩珠苦笑了一声：“我知秦王殿下目光如炬，那日既不巧被殿下你遇见，似我这等伎俩，怎可能瞒得过殿下？也难怪殿下对我生了成见，不待见我。”

李玄度冷冷：“你在我面前讲这些，到底意为何？既知事情不齿，为何一错再错？竟敢将当今太玩于掌之上，你胆不小！你中可还有皇室天威？”

菩珠任他训斥，垂首下去，仿佛一个错了事的孩童，等他训斥完毕，半晌不语。

李玄度见她脑袋鹌鹑似地低垂下去，一动不动，等了片刻：“说话！你哑了？”

菩珠终于缓缓抬，抬起时，月光下的双眸已是泪盈于睫，光闪烁。

李玄度一愣，皱了皱眉：“你哭什么？”

菩珠忙去中泪，泪却是越越多，最后汹涌而，她忍不住双手掩面，无声泣。

李玄度被她哭得浑不适，第一反应是慌忙看四周，怕被人听见或是瞧见了，还以为是自己欺负了她。第二是回想自己方才的话，想了一遍，觉着也没冤枉她。只是看她哭得这么伤心，还极力忍着不发声音，两只肩膀一一的，又有烦，忍了片刻，咬牙冷声：“行了，别哭了！”

菩珠慌忙止泣，胡地去泪，更咽：“我的祖父和父亲，皆品格清正，我从小也是念过两年学的，认得几个礼义廉耻的字。只是当年我才八岁，就被发到这里充边，若不是我的阿姆日夜劳照顾我，后来又得杨都尉的收留，我早就已经死了。这八年里，我什么苦都吃过，什么活计都过。冬天河结冰，我被差去洗衣裳，一开始还觉着手冷，等洗完衣裳，指就麻木了，冻得没了半知觉，便似不是我自己的手……”

李玄度脸上那不耐烦的神渐渐消失，望着她，沉默了。

菩珠偷看他。

“我实在是苦怕了！我只是不想再过那样的日！所以获悉太下榻都尉府，我千方百计地去认识他。傍着大树好遮，我为女，无大志，只是再不想冬日到冻河边去洗衣，只想过好一的日，如此我便心满意足，除此之外，我再也别无所求。”

他依然沉默着。

“太殿下与我一样喜抚琴，堪称知音，认识太殿下于我是极大之幸事，如今我侥幸得了太殿下的承诺，我对太亦同样一见钟情，绝无恶意，日后若真的侍奉于侧，便是我的莫大幸运。我知秦王殿下你有同情怜悯之心，那日在驿舍，殿下慷慨解，我还没有向殿下亲谢……”

李玄度忽然抬手，以一个简单的动作，阻止了她继续表述对自己激之情。

“菩氏，今夜你要见我，到底目的为何？”他注视着她。

菩珠呼一气。

“我知我不上太殿下，我亦不敢奢望秦王殿下能理解我的苦，我只希望，日后太殿下若真的为我想法帮我脱，恳请秦王殿下能多加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