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年华，悄悄找到端王妃，请她再以长辈的份去劝说。

没想到她心志竟如此定。

端王妃心中对她更是喜，亦和皇后一样，愈发心疼。知自己便是以太皇太后盼她好为由再劝，应也无用，只好，将她搂怀中：“好孩，你放心，等三年之后，定要为你寻一门天下最好的亲事！”

李慧儿摇了摇，轻声：“王妃莫为我担心。三年后，便是寻不到亲事，我亦无妨。我从小在中长大，目见之远，从未超京都这四方之城。也是我去年随皇婶去了霜氏城，方知外天地之广阔，远超我从前所想。我还听怀卫讲，非但西域不是极西，连银月城也不是。银月城过去，还有许许多多的繁华盛地。大宛、波斯，更西的大秦帝国……为太皇太后守孝的这三年，我打算像四婶一样，学会西域语言，待我守孝期满，我便再玉门，去看怀卫，还有怀卫说过的那些地方！”

端王妃起先惊讶，很快笑了起来，赞许：“好！将来你的四皇叔说不定还能派你去一名西的女官！”

李慧儿脸一，扑到了端王妃的怀里，说她取笑自己，但一双明眸，却闪烁着明亮的憧憬的光芒。

当夜，端王妃将李慧儿的话转告给菩珠，菩珠方知自己从前小看了李慧儿，彻底打消了想再将她劝回去的念。

当夜，她将这事和李玄度说了，李玄度也颇是动容，让菩珠尽快给她安排学习语言的老师。菩珠一一答应。

夫妇在万寿观中住了一夜，第二天清早，天刚亮，便起携，只带了骆保等几名近随卫，来到了熙陵。

这里便是李玄度的父皇明宗的陵寝。神庄严，松柏肃穆。

他带着妻儿，穿过清晨的神，正殿祭拜父亲。

礼毕，菩珠见他起，却还不走，依然站着，抬凝望前方那幅悬在上的明宗真容绣像，侧影沉默，知他或需独片刻，便自己抱着儿悄悄退了来，候在外面。

骆保蹲在殿外的门槛地上，小声地和小太说着话。

知他哄孩有一，儿也喜他，菩珠便立在一旁，眺望着远那片朦胧晨曦下的原。

后传来了骆保低低的呼唤声。她转，见儿似想去找他父亲，自己到了大殿的槛前，竟还爬了去。

骆保已追上，想将小太从殿槛后抱来，免得打扰了殿内的皇帝陛下。

菩珠望了那依然立在殿之的背影，心中一动，低声命他不必了。

骆保忙放手，后退站到一旁。

鸾儿爬了槛，迈着两只小，晃晃地跑到父亲的后，伸双手，地抱住了他的一条。

李玄度低下，见儿睁着一双酷似他母亲的乌溜溜的，仰面望着自己，中咿咿呀呀，笑眯眯地不知在说什么，模样天真烂漫，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俯一把抱起他，指着前方绣像：“叫皇爷爷！”

鸾儿歪着小脑袋，睁大睛，盯着绣像上那个面无表情人看了半晌，终于顺着父亲的教导，糊糊地：“皇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