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熟悉的号码。

迟疑片刻，接了起来。

“凌恒？”那边的女孩问，“你在嘛，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真真？你在哪里？”凌恒的心瞬间悬起。

言真真说：“当然在我自己房间啊，你还好吗？”

自己房间？凌恒抬一看，客房已经被黑的“海藻”所占据，外墙上爬满了蠕动的细长手。

她怎么可能在自己房里？！

“你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他轻轻问。

言真真愣了下：“你在梦里，你又去了？”

“我不知。”他环顾四周，海浪不断向庄园推，吞噬了矮木丛，郁的白雾已经将这里彻底包围。

什么都看不见。

好像庄园已经被彻底隔绝。

但隐隐约约的，他似乎预到什么：“它们要带走我……”

言真真问：“你在梦里是不是？我来找你。”

她非常脆地倒在枕上，被压住手机的麦克风：“我太累了，在十秒钟之内睡，在梦里和凌恒会合。”

然后闭上。

片刻后，大脑仍然清醒，什么都没发生。

睡觉没有理由不成立，那是找不到凌恒？难是因为这次没有耗光力量，所以不去梦里？？

言真真对神秘学一知半解，想不个所以然，但她并不纠结，拿起手机：“我去把你叫醒。”又调，“别挂电话。”

她捂住麦克风，边跑边说：“十分钟之内，没有人能发现我的行踪。”

外面风雨大作，雷鸣不断。

她来不及找伞，一钻了暴雨中。冰凉的雨脖，冻得她一个激灵，顿时无比清醒。

“真真。”手机那传来他轻微的声音，“你在吗？”

“在呢。”言真真藏在草木的影里，踩了满脚的泥，“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你还好吗？有没有危险？”

凌恒半跪在冲浪板上，后是越来越庞大的海藻团，它的手飘在海面上，像是泛滥的海藻，结成一片片广袤的黑影。

鱼怪浮在面上，不远不近地围着，鼓弹的睛死死锁定他的位置。

但令他畏惧的并不是它们。

而是潜藏在白雾里的影。

那是一片庞大得无法描述的影，犹如耸立在海上的山峦，任何人在看到的瞬间，都会被恐惧牢牢攥住，无法呼，无法言语，唯有呆呆地立在原地，等待命运的审判。

而凌恒还能说话，甚至没有陷疯狂，只是因为这并非第一次。

通过层层叠叠的梦境，间隔着无法破除的雾，在遥远的过去，他曾经历过与这万分相似的场景。

“祂来了。”他说。

一条手无声地自白雾中探，轻柔地钻他的腹。

没有血来。

黏腻的、冰冷的、邪恶的手，仿佛冰凉的，彻底没过他的五脏六腑。他的好像变成了一个空壳，内里填充着无可名状之。

凌恒的意识在如此庞大的存在面前，不比蚂蚁多少，一弹指便熄灭了。

无穷的黑暗涌来。

手无力地松弛，手机跌海中，化为泡沫，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