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宝莛这边屋里的大人走了，三哥似乎没什么心思他，和五哥哥两人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嫂也领着智茼回屋，于是也就四哥哥过来带着他和六哥上炕睡觉。

顾宝莛想了想，说：“的确……哦，还有，刚才小姨怎么老说她儿什么什么，还没有生来呢，怎么就知是儿？”

老四了一把顾小七的脸，说：“如果母平安，也算小姨他们一家有福气，百年之后有人继承香火，有人养老送终，你叹什么气？”

顾宝莛睡不着，翻来覆去睛瞪得老大，戳了戳□□的四哥，说：“四哥，你有没有预那姚姨娘的肚会事？”

“那那位姚姨娘的日恐怕会不怎么好过了。”老四毫不同情的说。

“兴许地位会好一，毕竟这么多年，就得这一个孩，接受现实后还不是得好好养着，日后找个上门女婿也算了了。”

“听说小姨和姨父还有那家的老太太从姚姨娘一怀上，就去村找媒婆算了卦，卦象上说是男孩。”

老四伸手给顾宝莛盖在小肚上的被往上拉了拉，手上的动作很慢，顿了顿，顺便给老六也拉扯了一下没有盖到后背的薄被。

“嗯？”老四总觉得小七今天有什么话想要说，却又不敢说

“对了，四哥哥，你说姚姨娘这回能平安度过吗？”顾宝莛自来了这里还没有见过女人生孩，他也没听过谁生孩难产死了，可那个年代尚且还会有大血死亡的妇，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肯定更加艰难。

代完毕，顾杨氏就小跑着和妹妹郭杨氏一起往城里赶，顺将蜡烛装纸糊的灯笼里，不然这大半夜，黑咕隆咚地，若是掉哪个坑里摔一跤很可能一摔不起。

挣扎。

说罢，顾逾安便看见小七那密的像是小扇的睫扑闪了一下，又像是垂死的蝴蝶翅膀，没有力气睁开，声音也弱弱的，说了一句：“如果是女孩该怎么办呢？”

老四顾逾安单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从来不会放下的黑发竖起，被黑的发带绑成一个发团，他侧着看七七，睫微垂：“你有预？”

“那小妹妹呢？”

“谁知，这事情是看命的。”

发现七七神的无语，老四说：“其实卦象是什么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心里认定会是个带把的小，所以不会听任何其他的猜测，只听他们想要听的语言。再加上姚姨娘喜吃酸，山里的野梅一天吃一盘，所谓酸儿辣女。” [page]

顾宝莛‘哦’了一声，却又叹了气。

“那……”

顾宝莛老实：“就很奇怪，不是预，但就是觉特别宝贝在意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就一定会搞砸，不去在意，反而会到渠成，就像那姚姨娘的宝宝，上回我看她，她连走路都不肯走，连从堂屋到睡房都要姨父抱来抱去，吃东西也讲究，家里的好东西都是她的，小姨就吃咸菜和黑面馍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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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杨氏看妹妹这样哭求，连忙扶妹起来，看了看围着的一大家，很不放心的对老三说：“我跟着你小姨去一趟，你要在家里看好他们，不要跑，儿媳你也去睡吧，小七也快去，这里没有你们小孩什么事！”

老四听七七说了这么一堆，觉得有意思，却又不任何表达，视线转而看去那背对着他们睡觉的透明人老六，看见这人耳朵动了动。

“……”这居然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