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只和他一块儿吃了晚饭便倒大睡。

夜里顾宝莛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是小侄智茼那边送来的，画着一个笑脸，一封是四哥送来的拼音信，上竟是说找到了那个和姜玉辉接的商人，可那商人自到京城后就病了，住在客栈，至今畏寒没有过门，蓝九牧去见了一面，将人控了起来，暂时秘密压在牢里，还请了大夫看病。

这很好，大概是尘埃落定了，他让自己的侍卫长韩斌去监视朱有虎，得到的反馈也是朱有虎派去找姜副将四五次都没能找到后就亲自门去找蓝九牧了。

蓝少将是他的人，想必无论如何，也没有谁能翻样来。

顾宝莛歇终于放下心来，只希望朱有虎有儿自知之明，那看在东武将军的份儿上，他可以饶他一次。

脑袋里面装满国家大事的太殿下现下也有了闲心泡澡。

桶里面撒了一些的，顾宝莛跟个化的酪一样趴在木桶边边，脑袋上还着一块儿烘烘的巾，开始放松得心无杂念。

谁知泡着泡着，昏昏睡之际，从外面来一个人，顾宝莛光是听脚步声便浑细胞都苏醒了，隔着一层绘着鸟的屏风，顾宝莛就能看见站在外面的人的影。

“薄兄？你怎么夜造访？这是怕黑睡不着呢？”太殿下玩笑，他太了解薄厌凉了，起码了解对方的型、影、和走路时候的声音。

站在屏风外面的薄厌凉曾经和太亲密无间，就是一块儿泡澡都是有的，但现在的薄公却是不知为何有些顾及这些距离分寸，所以只站在外面，声音喑哑地，像是吞了几千针，艰难地说：“我有不舒服。”

顾宝莛双手捧着脸，轻笑了一下，说：“为什么？”

屏风上的影模模糊糊，一动不动：“想事情想得疼。”

“那要不要请太医瞧瞧？”太殿下皱眉。

“不用，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就好了。”

顾宝莛微怔，抢先一步说：“是今天你审问姜副将的事情吗？我其实看得不是很清楚，而且姜副将实在是太可恶了，他罪有应得，我知的，你得没错。”

屏风后的少年人沉默片刻，低低笑了笑，无奈：“你不要骗我。大凡正常人看见那样我侩手都会很害怕的，这很正常，会无意识地想自己若是什么时候得罪了我，就会也被那样切片，痛不生……接着会在我面前说话都小心翼翼，然后开始疏离，这很正常。”

顾宝莛光是听这番话，鼻就是一酸，他无法想象薄厌凉究竟踯躅犹豫了多久才来和他说这些的，语气那样的平淡，却可以听见其中的伪装，脆弱得像是顾宝莛只要当真承认害怕了，就能死去。

顾宝莛没有多想，从浴桶里来后顺手拿了一件浴袍披在上，腰带也胡系成一团，就赤脚踩着昂贵的羊绒地毯，带着一烘烘的汽与香，绕过从小便杵在卧室与小厅中的屏风，比思维更加诚实的在看见薄厌凉的时候，就拥抱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