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赵汉儿嘴里也骂着“他们怎么来了”，一面拧着大忍住泪，孙千万则激动地跟着唱了起来，都破音沙哑了，幽并冀州兵面面相觑，不太明白，这是西域老兄弟们才懂的情怀。

虽然抵达了战场却没捞到仗打，不是西域卒还是辛庆忌等人都有些遗憾，但又为任弘斩得单于首级而兴奋，回去的时候，孙千万牵，老兵们又要歌，却为任弘止住了。

数日后，在伤病聚集的燕然山隘，北上接应任弘回家的赵充国，便听到南下的大军，在齐声唱着一首嘹亮的凯歌。

笛奏战城南，刀开明月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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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弘却默然不对，再打一仗赢得大胜，是可以实现，唯一的问题在于……

“该换首新曲了。”

“单于都斩了还唱着十年前破楼兰的旧歌？”

看汉军有了援兵，人数倍增，匈人开始退了，看来他们为单于复仇的望，还没有烈到失智嘛。

援军已越来越近，而北方胡虏悻悻远去，渐渐消失在夜幕中，任弘知，他们的远征结束了。

郅支收拢了队伍后，约有六万之众，他没敢朝汉军发动攻，而开始向北撤离，也不知是他自己悟了，还是了什么事。

他押不押韵，倒是应景的，词曲之中，尽是肃杀昂扬的铙歌之音，唱的是所有戍边士卒的故事，是破楼兰的续集，仍是一首《从军行》！

一座永远的丰碑！

愿斩单于首，长驱静铁关！”

在任弘看来，忠于先单于的残剩一反而是好事，倒不是养寇自重，数了数，匈还剩下呼屠吾斯（郅支），右贤王，稽侯珊（呼韩邪）三位大王，刚刚好，任弘能给匈来个三足鼎立！

自傅介战亡后，任弘第一次了笑，同时看向燕然山，决定要在这里，为此战战亡的将士们留个念。

……

任弘版之二。

而在北、西域，戍边的士卒们也很喜这歌，几乎将其当成了标志的军歌。听惯了不觉得奇，可如今听到，任弘只觉咙都了，叹息：“汝等啊，真是一群倔骆驼。”

《从军行》，而后被写在悬泉置的墙上，又由老婆瑶光以秦琵琶奏曲改韵，唐诗成了汉乐府，又成了长安城里的行歌。

“现在吾等该的是，收敛袍泽尸首，调，回家！“

不，他们现在已是伤痕累累的老兵！ [page]

ps：第二章在0前。

为什么要打呢？

是他们，是和任弘、傅介一起在西域生死的袍泽，奚充国、郑吉，还有戍边七载后，在驼城一役力敌匈十万骑的三辅轻侠新兵……

任弘没有同意傅敞等人的追击请求，只故作地说：“勿虑也，接下来，就看右贤王和呼揭、昆的了！相信他们不会让大汉失望，很快就能斩呼屠吾斯之首来献！”

驼城之战后，西域老兵虽人人带伤，但只要还走得动的人，却都追着任弘的脚步而来。他们不甘心，想参加这最后一役，想为傅公复仇，沿途汇合了掉队的冀州兵，一起作为任弘的后援抵达，此刻举着火把，歌声嘹亮，步履决。

有了单于首级，此役在战略、政治上的分量，已堪比卫霍的漠北之战，甚至有所超过。再砍几万颗匈脑袋也只是锦上添，嗨，何必呢，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嘛，他指的是己方的伤亡，任弘不愿意为此再折损一个汉卒。

“从军玉门，逐虏燕然山。

素质低劣的汉军又开始忍不住呼挑衅了，傅敞更是血沸腾，请命：“将军，打吧！派幽并骑与属国骑冲上去，缠住胡虏，待我军后援抵达，可全歼之！”

任弘那一剑斩下去，为汉匈百年仇怨已了一个了结——至少汉朝这边已经满足，于私于公，大仇已报，可以宣布胜利了。

鼓声鸣海上，兵气拥云间。

……

而游弋在步卒左右的两万骑兵，则是赵充国得知右贤王投降后，派来的辛庆忌、苏通国，虽千里驰骋疲敝不已，却也被西域兵的军歌壮了胆气。

过去打匈是不需要理由的，政治正确就对了。可从此以后，却需要慎重考虑了。

为军人，这一战已几近完，不必画蛇添足，剩下的事，给玩政治的去运营吧——当然，多半还是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