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财摸着下，脑里咕噜噜开始转。

"不是支走，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梁桢来的路上一再告诫自己，要好好说。好好跟他谈，"五年前你跟我签了协议，照理我跟你已经没关系了，不需要再这五千块钱，但念你在牢里呆了五年，我给你再补个车费，只要你在滏好好呆着，往后每个月我会定期给你五百块钱生活费。你工也好，在家闲着也行，照滏的生活成本，五百已经够你一个人过日了。"

"??"

梁桢避了下，"我话还没说完，这钱你一旦拿了，以后就留在滏，别再没事跟我纠缠，更别去扰舅妈一家。"

这让梁桢很不舒服，所以她不打算耽搁时间了，直接从包里掏来一只信封。

"说话算话！"

半饷之后了梁桢手里的信封："行，成！"

话刚说完梁国财就伸手过来拿信封。

她不愿将自己和梁国财的关系定为第二，所以私以为父女一场就如债务关系。

梁桢暗暗松了一气。

梁国财似乎对这个理方式很满意。

"长话短说，这里是五千块钱，你买张票回滏，滏的老房还在，收拾一下应该还能住人。"

缓了缓。她又补充，"这是我最后的底线，算是仁至义尽，所以你考虑清楚，现在就给我一个答复！"

"来，我说，你写，写完我们都摁个手印，省得你回赖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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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国财把信封揣腰里，又问："每个月的生活费你怎么给我？"

梁国财有时候还机灵，跑接待台那边要了张纸，又借了个红印泥。

"喲，稀客！"

概是刚睡醒，一路下楼一路哈欠，耸拉着拖拖拉拉地走到楼下，看到梁桢时先是怔了怔，继而两冒光。

梁桢一直相信这天下的父母与女，前世大概都认识，要么亲友，要么仇人，要么就是讨债和还债的。

"啥玩意儿？你这意思是打算拿五千块钱就想把我支走？"

"行，一言为定，不过你等等。"

"说话算话！"

如此闷的夏季，不往房间走就能闻到空气里的腥臭气，除此之外还有来来回回走动的人，大分以男人为主，打着赤膊光着脚，个个神涣散形如走尸，但经过梁桢边时神都会盯住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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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桢当时就站在楼等，往里可以看到一间间隔开的板房，每间板房靠墙摆了两排床，上下铺。算下来一间房起码住二三十个人。

梁桢没接茬。看了周围的环境，小破楼跟五年前没什么两样，但横七竖八隔了更多房。

她大抵是上辈欠了他的，所以这辈得一样样还。

"还有什么事？"

这里床位付费，梁桢记得供应开一晚十五。，不供应开一晚只要十块，但这是五年前的价格了，这几年价飞涨。不知这里的价格有没有也往上涨一。

梁桢在协议上摁下自己的拇指印。

梁桢："你回到滏之后去镇上银行办张卡。把卡号发给我，我会定期往里面汇生活费。"

梁国财一下就不了。

"跟我断绝父关系的时候你让我签了张协议，现在这事是不是也应该写个正式的东西，不然回你赖账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