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疯了一天的孩哄睡着，梁桢熄灯走豆豆的卧室，钟聿就站在门等。

“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豆豆的儿童房设在三楼，梁桢跟着钟聿下去，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一直到了房间，关上门，钟聿拉着梁桢将她摁坐在椅上，自己又拉了另外一张椅与她面对面坐着。

钟聿见她眸光冷清，脸难看，心里更慌。

他说到一半又抬，神中装着很明显的压抑和不安。

梁桢觉得自己可能没有听清，或者哪里听错了，所以想要再度确认，但钟聿却垂着不吱声。

“很早了，那时候我跟你才刚刚重遇，她应该是在酒吧兼职，我喝多了，不清楚怎么就稀里糊涂跟她……”钟聿越说垂得越低，“总知醒过来就这样了。”

“那也得看什么事！”

梁桢几次想开，但最后还是把话都咽了下去。

“不是，没有故意瞒你！”钟聿又猛地抬起来解释，“我当时并不知她是你表妹，而且发生这事我心里也很郁闷。”

她真不知该说他渣还是说他无情，又或者该说他荒唐。

便衣尴尬笑了笑：“这恐怕不行，我们都有规定的，您见谅。”

“那为什么之前从没听你提过，故意瞒我？”

“什么？”

“那佳呢，我能不能去看看？” [page]

两名便衣送他们小楼。

梁桢了下。

“什么时候的事？”梁桢行保持冷静。

回去的路上梁桢陪钟聿坐在后座，钟聿一直没说话，视线看着窗外，沉默且低落，这跟他以往的样全然不同。

他刚才说了什么？

梁桢：“……”

钟聿伸一只手抹了下自己的脸，“要不去我房间说吧。”

梁桢刚好有节网课，也无暇顾及别的，放下包就去自己房间上课了，等网课结束又陪豆豆读了一会儿英语，之后晚饭，督促豆豆练琴，讲故事，再哄他睡觉。

梁桢思虑再三，在电梯里还是没忍住，问便衣：“后面你们会把她带到哪去？”

“你到底想说什么？”梁桢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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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桢趁机问：“我能去跟她聊聊吗？”

梁桢觉得他此时的样特别稽，忍不住又笑了来，钟聿却低狠狠提了气，“我说了，但你必须答应我不能生气！”

他说一半又停下来了，梁桢被得没法，推了他一把，“你说呀，不说我下楼睡觉了。”

“这个……”便衣看了站在梁桢旁边的钟聿，“这个暂时还不清楚，要看案情展，还有她的合程度。”

到家差不多三左右，豆豆午睡起床，缠着钟聿陪他玩。

“那后来呢，后来你知我跟陈佳的关系了，为什么也没跟我提？”

“怎么样？她找你谈什么？”

她真是难得一焦虑，钟聿却没看她，“回去再说吧。”

“还是先带回局里吧，要她录供。”

钟聿在脸上狠狠搓了一把，重新把梁桢的手腕握住摁在自己膝盖上。

“什么意思？”

“后来知她是你表妹的时候，我已经完全不记得她的长相。”

她只能自己给自己重复答案，努力想要捋一思绪，可是除了心里不断涌起的寒意之外脑里竟一片空白，的唯一反应就是回自己的手臂。

梁桢离开前又看了内间，门已经从里面被关上了。

梁桢凑往屋里看，可是很快门就被去的一位女便衣关上了，旁边另外一名男便衣过来打招呼：“谈完了？”

他在张，这是梁桢当时的第一觉。

钟聿双手叉着兜，一只脚贴在门框上蹭了蹭，“关于今天下午去见陈佳的事…”

钟聿了下。

“就是……”钟聿又搓了下脸，“我记不住她的样，或者其实我也一直记不住你表妹的样，所以压没想过她们是同一个人。”

这架势得梁桢忍不住笑来，“你到底要说什么啊？”

“我……我曾经跟陈佳…上过床。”

“睡着了？”他问。

“我……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钟聿握住她的手腕。

“录完供呢，她就能回去了吗？”

起初的时候钟聿不愿松，但梁桢持，了更大的劲往回收，期间谁都没有说话，像是一场无声的拉锯战，直到最后钟聿拉不住了，不得不松手让她把手腕了回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