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近两年他还需要我，”上官雅靠着桌，缓声，“我暂时还能拖几年。”

“你可不是会这么听话的人吧？”

“还没阁一整天的胡说八，”李蓉拽了手边一本书就砸了过去，上官雅笑嘻嘻往旁边一躲，听李蓉叱，“看谁娶你。”

上官雅认真拱手：“幸会幸会。”

李蓉动作顿了顿，随后她冷挑眉看了过来：“你平时都在看些什么东西？”

“这自然是说笑的，”上官雅正经起来，“我爹自然容不得我在上官家养老，但是若我真的成了上官家的主事人，”上官雅抬看向李蓉，“就由不得他了。”

“这个不劳殿下心了，”上官雅笑着到了李蓉边，让人将之前审来的供全都给李蓉放在桌上，靠在李蓉边上桌沿上：“我同我爹说了，我要在上官家养老，当个老姑婆。”

“成婚之后呢？”

她唯一能的，也只是和这个人一样，让这个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主动来寻她。

“老姑婆？”李蓉笑起来，“你爹也愿意？”

李蓉坐在桌上，悠然从桌上端了茶，笑着看着裴文宣走远的背影。

“荣华富贵？”李蓉挑眉，故意往偏的地方猜，裴文宣知她使坏，继续：“还有呢？”

上官雅领着人抱着卷宗从外面走来，来就看见李蓉端茶坐在桌上，面上表情十分愉悦，像一只酒足饭饱的大猫，懒洋洋着爪。

“殿下猜一猜？”

“不和方才一样吗？看来殿下没有其他东西能给微臣了呀。”

哪怕在上官家被李川砍得七七八八的时候，她都挑不半错，甚至还于李川对世家如此厌恶之时，都维护着自己的皇后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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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既然知，看来是同中人。”

上官雅愣了愣，下意识便：“你们玩得开啊？”

可她明明知这朵开得正好的已经探了墙来，在风中迎风招展，摇曳生姿，又心生攀之意。

她注视着上官雅，上官雅想了想，只：“殿下如果有得选，在不认识驸之前，会选择成婚吗？”

李蓉有些好奇，她记得上一世的上官雅，其实是个端正无比的世家女，一切都着规矩办事，冷漠，克制，律己，也律人。

“官厚禄？”

这对抗像是织的藤蔓，一面厮杀一面蔓延缠，互相把对方裹，绞杀。

“裴大公不亏本买卖，”李蓉说着，坐到桌上，双手叠着放到前，笑眯眯，“裴大公重礼相许，是要本还什么呢？”

她若是接了这人的勾引，她便输了。

男女之情，最动/情不是在于直接往床上被一盖翻云覆雨，而是这说又休迎还拒，两相引时又不能往前的时刻。

是引诱，可这引诱之间，又带了几分调笑，似乎就等着李蓉低。

“纵有千般能耐，”上官雅叹了气，苦笑，“嫁了人，便也就不是人了。不说其他，到时候若我丈夫说一句不让我回娘家，上官家我就不住。不让我来殿下这里办事，我这么多事儿也就保不住。”

是表忠心。”裴文宣说着，双手撑在桌上，凑到李蓉面前去，“殿下放心，我是殿下的，裴家，也是殿下的。”

她不能输，故而她不能碰这个人。

她心快了几分，手心也有了汗，裴文宣这个人，在这时候，尤为让人充满了某不可言说的/望。

上官雅神平静：“嫁给普通人家，上有姑婆，旁有丈夫，时时刻刻都是规矩，错事就是丢了上官家的颜面，丈夫好一些或许还能相敬如宾，丈夫若是喜寻问柳，再有甚者再对我动个手，我能怎么办？”

李蓉坐在桌上，比站着的裴文宣稍稍着一，她笑意盈盈看着裴文宣，就觉得前的人目光仿佛是有了实质，他目光和李蓉错在一起，两人面上都是与平日无异的笑容，却有无声的对抗蔓延开来。

说着，裴文宣便匆匆提步去，他走得虽然平稳，但瞧着背影，却有了几分落荒而逃的味。

“你就这么怕成亲？”

李蓉一时被上官雅问住，上官雅缓声：“成婚有什么好？我不成婚，我就是上官家的大小，谁都欺负不得我。是我爹的掌上明珠，我想读书读书，想事儿事儿，还能在殿下这里讨个一官半职，手里攥小钱，赌场有个消遣。”

谁都不肯让一步，可正是这不让步的激烈，让李蓉有难言的觉升腾上来。

李蓉便也压低了往前，靠近了裴文宣，放声音，惯来冷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媚：“那裴大人到底想要什么呀？”

裴文宣得了这话，觉得整个人酥了半边骨，他倒了一凉气，直起来：“不与殿下说了，我去找我堂叔，你让人将卷宗送回公主府，我夜里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