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好好睡，没人吵你了。”

柳欣妍看得很清楚，奉命来拖林枫的锦衣卫面上皆有隐忍之。唐敬言，他怎么能？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呢？既然并不那么在乎她……为什么不能给她一个解脱呢？

“大人，夫人她……漂亮，您该给她留些尊严。”

“可不是，您这前才刚因为夫人领了罚，这伤还没怎么好呢，怎么又为了夫人怒大人呢？夫人去都去了。您还是多考虑考虑您自己吧。”

“为什么？！”她以为的声嘶力竭，于唐敬言来说，不过只是一缕带着些意的清风。下一刻，她的魂魄因为碰到不再继续被浮云遮挡的光而碎裂开来。甚至来不及觉到更多的疼痛，就已然消失无踪。

“大人，夫人的尸已经开始腐烂，您难闻不到吗？”

天上蔽日的云彩突然被风开了一朵，光照在了柳欣妍‘上’，一阵灼的疼痛之后，柳欣妍疯了一样冲着唐敬言所在而去，她忘了自己现在已经碰不到她，她忘了他已经听不到她的声音，她忘了她已经一尸两命，连尸都已经开始腐坏，臭不可闻。

她只想大声质问他，为什么不肯救她，她还怀着孩！她盼了那么久的孩！他们的孩，他还那么小，不是她没有保护好他，是他的爹，他的亲爹，她一直盼着一直以为一定会来接他们母的唐敬言，单方面果断地舍弃了他们。

就该土为安，至于停灵延来世寿命的说法，她不信也不在乎，她早早死了，他却青正茂，没有他的来世，她本不想要。停灵，她将之视为另一很特殊的陪伴，却终究忽视了……这骄之下，嗜人的温。

“大人！”

他本可以救她，却袖手旁观？很长一段时间里，柳欣妍没有能明白这句简单的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就像是唐敬言从前教她读书的时候，明明所有的字她都是认识的，但连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是说不那句话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你得太多了。”

“嘘，枫哥，这话天知地知咱们心里知就成，虽然不知大人究竟怎么想的，明明可以搭救夫人却偏偏袖手旁观……但大人毕竟是大人，他既然壮士断腕，那肯定是有……”

“去领罚！”

唐敬言一无所，只是低下了，亲了亲她被得不大好的断指，“凡是欠了你的，我都替你讨回来，可好？”那声音虽不大，却透着定，只是可惜，再传不到她耳中了。

距离太远，柳欣妍只看他低下去，如以往的她一般，在‘她’耳边轻声低喃了什么。原来她总觉得，这样近的距离代表着两人之人无以比的亲昵。现在，仅余下狼狈和难堪。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知唐敬言是否后悔了，林枫只知他很后悔，如果早晚都是要违抗大人的命令的话，他为什么不早一动手呢？即便搭上他的一条命，如果能救回夫人还有她腹中嗣，一命换两命，多划算的买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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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领罚，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来人，拖下去！”

“枫哥，夫人刚去，大人心情肯定不好，您又何必招惹他呢？”

“夫人她……本不该去。”还有那个化成了血的孩，林枫闭上了，又很快睁开，因为睛闭上的时候，他鼻间似乎能闻到那刺鼻的血腥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