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战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李持酒竟能有这苦心孤诣，谋划数月只为一朝雷霆发动，而且他还博取了生多疑又残忍冷血的匪首的信任……他付的一定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page]

这一切皆都地撼动着李衾。

不如何，虎，以区区二百人就能单挑人员将近两千的匪众，这胆气跟威能，让李衾无法视而不见，所以他不顾朝中文官反对，亲自上奏皇帝，到底把李持酒给重新地召了回京。

平心而论，李衾事到如今也不知自己的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他无法捺这冲动，势必要见到这个少年。

只是李衾想不到今日竟会在金谷园看到李持酒，一想到那小侯爷趴在青楼栏杆上荒唐不羁的样……却也有些啼笑皆非，却只能以“人无完人”这个借来安抚自己了。

张侍郎却也正叹：“他倒是个能人，就是这脾气委实太差，品行也差，未驯化的野豹一般，迟早闯祸，到时候岂不是等于戳了御史台那帮言官的蜂窝？可别连累三爷。”

李衾笑：“这也是他的真情，以后未必不会改。”

张侍郎扬眉，喃喃又：“恕下官直言，当初他打断了英国公小公爷两肋骨，差害小公爷丧命，这才贬斥京，本以为历练了两年会有所改变，可如今都已经成亲了，仍是这般放浪不羁连青楼，再要改也是难的。”

李衾顿了顿：“他所娶的是哪家女？”

张侍郎想了想：“这个不太清楚，等下官回去再查。”

“对了，”李衾倒是不太在意这个，只又问：“当初他因为什么打断了小公爷两肋骨的？”

“听说只是角之争。年轻人年少气盛也是有的。”

“角之争……”

李衾忖度着，到底是什么样的“角之争”会闹到几乎人命的地步，不过照现在看来，什么事发生在李持酒上似乎都不足为奇了。

此刻他也看见林泉跟金鱼到了门，于是就停了下来。

金鱼把那盆收拾好了的栀放在架上，李衾扫了，见那盆土像是新换的，知有缘故，却也没声。

只嗅到一阵阵的甜香袭来，却让他有些恍惚之。

张侍郎忖度他的神，便适时地起告退。

李衾也并未挽留，扫了林泉一，却打发金鱼去送客。

等两人去后，李衾才在太师椅上缓缓落座，转打量那盆栀：“疏早不奈香何，三叠琼葩底用多。最是动人情意，黄梅已老未逢荷。”心底想着，他抬手在那上轻轻地拨了一下，的柔，像极了藏在他心底最隐秘的记忆。

“什么事儿，说罢。”又地嗅了两回香气，觉那香甜的气息已经在五脏六腑中萦绕，李衾才问。

他早看林泉脸上满满的话要说，所以才故意指使了金鱼走开。